第五章 曙光(2/2)

    不知不觉，四人都已长大，张喻有了家室，陶冶出了柜，贺聿修有个跨国恋的女友，只有奚岑方还单着。

    贺聿修这通电话打了很久，久到他的耳朵都有些泛红。

    「陶冶，你自己不痛快，别触人霉头！」

    奚岑方撑着下巴勾起一抹笑，十足像只腹黑的狐狸。他对宋词倒没什么念头，只觉得小丫头特像家里那只蠢狗，傻乎乎的，忍不住去逗弄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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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兴致颇高地弯腰亲了一下宋词的额头，接着，转身朝玄关走去，什么话也没留。

    坐在贺聿修的车里，宋词揉揉肚子，靠着车窗打起了盹。两人一路都没说话，宋词懒得猜他那张死人脸在想什么，最好是赶紧厌烦自己，那她就自由了。

    宋词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后尴尬又害怕地浑身发烫，特别是碰在一起的大腿，心怦怦跳着，眼睛不停闪躲，不知该如何回应。

    当他们快吃完的时候，陶冶才带着一脸餍足的表情出现在雅间，大喇喇地往奚岑方身边一坐，歪着头恶意审视着缩在一边百无聊赖的宋词，「六哥，你还真看上这丫头了？又瘦又小，跟个高中生似的！」

    想不出适当的理由，宋词只觉得头脑一片空白，拽着自己的裙摆，结结巴巴地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捏着女孩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面对自己，贺聿修凑在她耳边，声音里带着些危险，「伤你自尊了？」

    把车停进车库，推了推身旁的女孩，贺聿修牵着她的手进了门。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坐，男人示意宋词泡了杯茶，贺聿修不像一般年轻人爱喝咖啡，他在家准备了各种上好的茶叶。抿了口新沏的茶水，搂过宋词，状若无意地开口，「那袋衣服是你的？」

    来电的是远在悉尼读研的唐诗，今年是研究生最后一年，等她忙完论文，完成答辩就可以回国了。

    张喻又点燃一根烟，沉默了片刻，「走吧。」

    宋词没见过男人那么温柔的表情，或者说男人从未对自己温柔过，就像对待捧在掌心的雪花，怕它随时会融化一般。女孩看着贺聿修时不时漾起的笑容，庆幸地想，这电话应该就是贺聿修的女友打的吧，好像叫唐诗？

    「陶冶！」奚岑方低呵了他一声。

    贺聿修拉起宋词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她很好。」

    接下来，三个男人从商场聊到了政治，又从政治聊到了女人，最后又将话题绕到了宋词身上。

    「对了，刚陶冶打电话给我，大约是被哪个小模特缠住了，晚点过来。」奚岑方舀着碗里的汤，避开了张喻的问题。

    「大哥，嫂子最近可好？」陶冶不以为意，反倒一个个招惹过来。

    宋词没兴趣听他们胡扯，只目不转睛地盯着汤碗里最后一粒丸子，她很肯定这家店绝对有独门秘方，不然怎么会将这些个家常菜做的如此不家常。正口水横流地觊觎着那粒丸子，谁知那个叫奚岑方的一勺将它舀走，宋词只能哀怨地看着那男人将那可爱的丸子吞下，心里哀嚎了无数遍。

    躲过一劫的女孩舒了口气，却对上贺聿修「待会找你算账」的眼神，连忙做小媳妇状。

    一顿饭最终不欢而散，这对宋词倒没什么影响，她吃饱喝足，现在只想找张床躺着。

    「为什么丢了？」

    宋词心里有个小人儿欢快地转着圈，一边喊到：赶快幸福美满的在一起，放过她这个小人物吧！一脚踹开她吧！

    「你管得着吗？」陶冶恶狠狠地回了奚岑方一句，摔门而去。

    「哼，那唐诗呢？」

    宋词坐在沙发上讽刺地想，既然都有感情这么好的女友了，何苦再包养一个，有钱人果然都是脑子有问题。

    握着她腰的手渐渐收紧，宋词吃痛地低吟了一声，刚想挣扎，只听男人的手机响了起来。贺聿修看了眼手机屏幕，便起身往阳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