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生病(2/2)

    「收收心，不然有你受的。」

    半梦半醒间，宋词听到浴室传来水声，过后她又觉得有人在跟自己说话，可身体的疲惫让她无法睁开眼。早上醒来的时候才八点多，宋词晃了晃脑袋，只觉得头更晕，穿着拖鞋踢踏踢踏走到客厅，安安静静，什么人都没有。大概生病的时候会变得特别脆弱，总觉得没人陪在身边，病都好的慢一点。

    「今天不去公司，我让秘书把文件送家里来。」

    贺聿修偏着头，勉强地扯了扯嘴角。

    宋词手脚胡乱踢打着床单，心里憋着口气发不出来。

    「昨天的医生。」

    贺聿修眼神发直，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动作木讷地关了空调开了窗，头脑一片混沌，没脱衣服便躺到床上，将人收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磨蹭。宋词挣扎了几下，见他没有放开的意思，也就随他去了。

    「张姨是谁？」宋词握着勺子，一小口一小口抿着。

    宋词噎了一下，假装镇定地继续吃她的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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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慧给宋词打完针，交待了几句，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贺聿修，她还真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真是作孽。不过她也只是私人医生而已，感情的事，她无权过问。

    「一边去，谁撒娇了！」

    医生朝她笑笑，样子很温柔，「嗯。」

    「还有几分热度，白天挂水了？」

    贺聿修被医生推出房间，张慧是贺家的私人医生，她几乎是看着贺聿修长大，俩人在客厅面对面站着，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听了这话，宋词才安心地缩回被子。

    过了没多久，宋词就被摇醒，舌下塞了体温计，酒精的苦味在嘴里弥漫开来，有些害怕地瞪着那四十来岁的女医生，她总觉得自己尾椎骨发凉。

    「怎么起来了？」门被打开，贺聿修整整齐齐得穿着西装，手里却拎着纸袋。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宋词闭着眼睛不吭声。

    「嗯嗯！」宋词赶紧点头，眼睛湿漉漉的。

    「把空调关了，好难受。」有气无力地仰着脑袋，宋词捂着嘴咳嗽。

    「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是。」

    「又怎么了？」贺聿修把她从枕头下挖了出来，捧着她的脸使劲揉。

    「生个病胆子都变大了，一会儿一个样。」

    「明天我再来看看，要是还发热就打一针。」

    「你去哪了？」宋词连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有多委屈。

    在门外站了会儿，贺聿修神色黯然地坐到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宋词的长发。

    「好了，打针有这么疼吗？别撒娇了！」贺聿修坐在床边无奈地安慰她。

    「钥匙不见了。」

    贺聿修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还烧着，坐过去，吃早饭，我喊张姨来。」其实他本来是开车去公司的，可路上总是心神不宁，最后还是调转了车头。

    「上班去！别烦我！」宋词将脑袋埋到枕头底下，心里惴惴不安，自己这是怎么了。

    「她是个好孩子。」朝卧室方向望了一眼，张慧表情严肃，「唐诗快回来了吧。」

    宋词抱着大熊俯趴在床上，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副可怜相。

    「那今天不打了吧？」,

    「活该！」贺聿修心情有些烦躁，点着她的额头，「打个电话是要你命，还是我能吃了你，你就抱着你的自尊心过活去吧！蠢丫头！」

    「出去！出去！不许你进来！」宋词赤着脚将人推出门外，烦躁地蹲下身，她竟然一时理解不了自己此刻的心情，这种酸涩的滋味是什么，她不愿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