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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为什么要跟我冲出去？呆在窦途身边，才安全。”

    宋致的手在发抖，身上还有肉沫黏着。楚和让窦途留下来和颖川太守处理事情，扭头看到宋致累坏了的样子，也不嘲笑她，反而蹲下来，温柔地给她擦掉脸上飞溅沾到的血，压着声音道：“你很勇敢呢。”

    楚和见状，不再问她，一扯她的手腕，把她压在背上，背了起来。

    宋致迷迷糊糊地道：“我也觉得很奇怪。你

    在宋致快睡着的时候，楚和忽然轻声叹息。那叹的语气里有不忍，有难过，有担忧，也有心疼。

    一个敌人扑向她, 她没有防备，眼看就要被砍伤，一把布满缺口的剑当先没入了敌人胸口，救下了她。她回头对救命的女人亮着眸子叫了一声：“阿和！”

    堆叠在一起的尸体几乎让人无从下脚，地上的鲜血流淌成一滩又一滩，踩得战靴黏糊糊的。

    窦途传出命令，清理城上的敌人。很快，英勇的将士把没有来得及撤退的士卒都杀光了。地上躺满了尸体，有敌军的，也有守军的。

    楚和走得很慢，也很缓，宋致感到安心之余，只有疲惫和困倦。

    女人沉默地杀敌，时不时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

    女人本是在城楼最安全的地方，站在帅旗下指挥若定，但不知什么时候, 亲自提剑上场，鲜血打湿了她的战袍, 粘腻腻的血液, 从脸上滑过, 自下巴滴落。

    她的另外一只手被楚和握住，楚和面色平静地看着她：“你是要我抱你，更引人注目吗？”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浓得令人作呕。相互扶持的伤残守军走在街上，脸上是迷茫和痛苦。

    楚和拉着她往后退，反手刺向还剩一口气的敌人，等周围的公主亲卫都过来之后，她才松了口气，高举长剑喝令道：“把他们推下去！”

    宋致脸色一红。

    正在此时，敌军又鸣金收兵了。向上爬的敌人像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

    楚和笑而不语，转身背对着她道：“上来吧，我们回去。”

    宋致趴在她的肩膀，把脸埋在背后，又羞又恼，又不敢挣扎，怕增加楚和的负担。

    她背着宋致，黑色的长靴踩着粘稠的鲜血，脚下是堆积成山的尸体，身边是劫后余生躺着喘息的士卒，来回清理战场的民夫，她就这样背着宋致，一步步往城下走。

    宋致咬着唇，还是心疼楚和，挣扎着要扶墙站起来：“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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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致抬头就看见楚和望着她浅浅微笑，眼里充满了赞许。宋致心里的恶心和恐惧消去不少，精神也好了些，喘着气关怀道：“你有没有伤到？你就不该涉险的！”

    “你还站得起来？”楚和睨着她发抖的手脚，显然，宋致已经脱力了。

    宋致皱着眉，摇摇头道：“我没事……我自己走。”

    宋致瘫坐在地上，也不管脏不脏。本来还会恶心害怕，到现在麻木得没有什么感觉，她累得什么话也不想说。征召的民夫上来把敌人的尸体和自己人的都抬到城下，停战时间，两军都会有人去收尸，这个时候不会短兵相接的。

    那个人也是女人，好几次陷入危险之中，却固执不肯退下，咬着牙死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