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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夷吾问：“那你呢？”

    刑嵘回得很随意：“行, 今晚上跟我巡街。”

    恋爱细胞占据智商高低的人天不怕地不怕，看了蛤|蟆都直呼可爱。

    有两个“人”经过费夷吾停了下，眼神怪异，被刑嵘赶苍蝇似的挥挥手赶走。走了十几步仍又好奇又惊吓地回头对她指指点点。

    费夷吾露出怀疑的眼神。

    但头部却现出不同形态。

    “刑、刑警官……”

    “小费，看着。”

    视线掠过的地方，飞禽走兽，牛鬼蛇神，不一而足。

    刑嵘拍拍裤管，手往虚空一抹。

    这老警官又在糊弄人？

    资料在家里，白纸黑字写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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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费夷吾快跑过去。

    刑嵘半仰着头吞云吐雾，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一弹烟灰道：“小费来了。”

    “吃的，怎么不吃。”

    费夷吾本想要搭乘敞篷顺风车之类的，并没有。

    办事处的那对守门人和小熊跟她解释过办事处的由来，后来流光拿两杯不同掺水量的咖啡给她作比喻，说明人间界和妖界是同根所出的两个世界。

    她绕到刑警官面前，竖起两根手指：“两万岁？”

    环境色调骤然变化。

    夜晚上不管亮多少盏路灯，深蓝青紫的冷色主基调固若星河，然而刑嵘一个轻描淡写的动作, 清凉月光忽然有了温度。

    刑嵘问：“平行世界知道不？”

    进出的食客乍看没什么特别，费夷吾找了个灯光直射的角度仔细看，浑然不觉脸色大变。

    四周仍是暗的。

    费夷吾答：“知道，我们是人间界，这是妖间界。”

    “我是守山人。”

    万年蛇妖蛮随和的嘛。

    “差两千年。”

    刑嵘点了烟，抬手示意往前走。

    海城市区治安良好, 得益于直径五百米就有一个治安岗哨。一般遇上点什么事儿东西南北五百米随便跑跑, 准能遇到警察叔叔。

    海城哪哪儿都好，就是偶尔PM2.5有点高。

    呼吸到体内的空气清爽怡然，费夷吾一恍惚，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山里。

    费夷吾呵呵笑。

    被护工“请”出疗养中心, 她给刑嵘打了电话，磕磕巴巴说想跟他一起找小黑。

    刑嵘洋洋自得：“我以为你啥都不懂，还真的啥都不懂。”

    得知刑警官是蛇妖, 费夷吾因为没被一口吞下肚而对他产生了一种别样的亲切感。

    她前后左右四周看看, 目光落定在火锅店晃晃悠悠走出的男性身上, 他身材中等, 一边下台阶一边侧身挡风点烟。

    刑嵘口轮匝肌整个活络起来。

    刑嵘听到了，没着急回应，深深吸了最后一大口，踩灭烟蒂，火星熄灭的时候烟头倏地消失。他脖颈一转就找到了费夷吾，小姑娘没一点儿害怕，兴致勃勃问：“妖怪也吃火锅呀？”

    却是暖光灯开到最低，给人披上薄纱般的柔柔暖意。

    距离半小时的约定还差两分钟。

    食客衣冠整齐，举手投足俨然正常饿坏了或者吃饱了的人。

    “你把你生活的世界说成人间界，实际上啊，这边才是人间界。”刑嵘又掏出一根烟，手指着前方经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在他们眼里，你们是妖怪。”

    他们仍在火锅店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