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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刑嵘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反生理常识的话, 点了支烟，无所谓地耸耸肩：“跟蜕皮一个样, 排除毒素。”

    妖界犹然如此。

    刑嵘在地上蠕动了一分钟，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落下，费夷吾夜盲没看清楚。而后他爬起来，拍了拍衣服。前方一位御扫把飞行的人闪亮扫把灯，费夷吾看到地上一大块片状物正随着夜风轻轻消散。

    费夷吾无言以对。

    刑嵘突然拍了下她脑袋：“专心点，咱们要降妖除魔。”

    ……

    本质算得上五讲四美乖学生的费夷吾张口一个“我k……”

    刑嵘没正面回答，腿一弯匍匐在地，四肢扭出S型弯曲的姿势，费夷吾有预感他下一秒就要变身成蛇。

    “长生不老？”

    费夷吾诚实摇头。

    “抓走那些风水师和妖怪的不是你的话，是谁呢？”费夷吾很好奇，“还有人——妖比你厉害吗？”

    尽管及时刹住话头, 她还是赶紧捂住嘴巴, 眼泪汪汪：完了完了，爆粗口

    “别啊，你都还没找到人。”刑嵘不着痕迹地表达了挽留之意。

    刑嵘摆摆手：“长生不老没意思，你认识的，认识你的挨个死掉，只留你一个在世上，很寂寞。”

    趴在地上的刑嵘提了个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妖怪要修炼成仙吗？”

    “按理说，罗盘只能给继承人，不知道怎么会给你。”刑嵘冷不丁冒出一句，仍保持着猫腰弓身的姿势。

    “小费，你知道人一生中最大的敌人是谁吗？”

    费夷吾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那我告诉你。”刑嵘沧桑而忧伤，“我前不久，下了窝蛋。”

    刑嵘嘘了声：“轻点。”

    “我以前，一千年才蜕一次皮，现在，每隔一两个周就要蜕一次。哎，大限已至。”

    好有道理！

    “……”

    然后又想为什么要跟她说。

    刑嵘是差两千年就满两万岁的老蛇妖了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搞得费夷吾也很紧张，不由抱紧了罗盘。

    “那罪魁祸首还是你？”

    ☆、046：天雷滚滚

    “自己。”

    刑嵘轻飘飘道：“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天雷滚滚。

    “你下了窝蛋？”

    “我就是为这个才来的啊。”

    “你真的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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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到底知不知道谁把人掳走了？”

    “那为什么？”

    费夷吾仿佛看到了信息百科的人形态，兴奋道：“罗盘果然另有玄机。”

    费夷吾心悦诚服。

    费夷吾：“好。”

    “要不你送我回去吧。”她认真提议。

    这条路费夷吾来过一两次，长倒是不长，两旁是开放式社区，羊肠小道很多，绿荫森森，白天如公园，晚上似公墓。

    费夷吾把刑警官从头看到脚, 忽明忽暗的灯光里, 刑嵘身板结实, 线条刚毅, 拾掇拾掇，也是无愧于职业的硬派形象。

    脑壳疼疼。

    “……”

    然而没有。

    “和你们那边的人一样，活得越久，体内积累的毒素越多，最后痛不欲生。修炼成仙了起码知道怎么排除毒素一身轻松。能选择什么时候死，又能时刻轻松自在，何乐而不为。”

    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要怎么跟流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