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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去买鞋。”李稠板着脸说。

    李稠拖着宫天雪，一路腾腾下楼，中间撞见上楼来的持羽，李稠连看也没有看他一眼，径自拉着宫天雪离开六角宝楼。

    这样大步流星走了一段，李稠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便停了下来。

    “哦……”

    宫天雪被他突

    宫天雪反手握住李稠，将他拉近身边，有些着慌地问：“阿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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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宫天雪的全部知觉都集中在自己左手上，李稠的手宽大而薄凉，此时却因为情绪激动而手心发热，紧紧攥着他的指节时，手心里的温度和指节间的挤压，全都化作甜蜜蜜的感觉，沿着左手腕往上传递，连带着心里生出几分痒。

    他提剑冲上楼来，一把拽住宫天雪的手，拖着他就要往外走。

    小晏见状，想上来阻拦，却被李稠真气震开，差点摔倒。

    “阿稠？”宫天雪也跟着停下来。

    宫天雪脱了袜子，露出一双白皙如玉的脚，脚底板红红的，是刚才又泡水又踩石子磨的了，习武之人很少有宫天雪这么漂亮秀气的脚，但宫天雪就是这么个特例，浑身上下哪里都长得很好看。

    “那倒未必，持羽身世坎坷，自小在风月场里摸爬滚打，他的那些聪明手段，对于无情人之前的游戏或许还有用，在有情人面前，却是毫无用处。”

    “跟我走。”李稠坚决地说道。

    这时，楼下忽生变化，不知持羽说了些什么，黑色的影子突然把他撞开，快速移动向楼门前。

    小晏侧过头看宫天雪，看到他正在神伤，不由得笑了笑，说：“天下人，无论身份贵贱，武功高低，学识深浅，都会被情所困，在这件事面前，一样的狼狈。”

    宫天雪打量着李稠的侧脸，发现他的脸颊绷得紧紧地，薄唇抿作一条直线，眼神更是冷冽到极致，不知持羽说了些什么，李稠现在是在生气无疑。

    白天的长安大街，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李稠没有那个耐心听完持羽的胡说八道。

    在衣帽店，李稠给宫天雪挑了一双白色步履，虽然比不上宫天雪往日穿的天蚕丝履，但好在底子厚、结实，一层层绵密的阵脚体现出制鞋人的精细，李稠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弯下腰，放在宫天雪面前。

    他晃悠着小腿，一脸期待地等着李稠。

    宫天雪立刻把脑袋缩回来。

    宫天雪道：“我倒是羡慕持羽，假如我有他一半聪明手段，就没有这样多烦恼。”

    李稠走在人群里，一只手始终紧紧攥着宫天雪，逆行分开人流，大约是他气势太足，不断有往来的行人回头看他。

    李稠回过头，目光落在宫天雪脚上，宫天雪在屋里只穿了一双白袜，并未穿鞋，这么突然被他拉出来，白袜子上占满泥土、庭院里的细草和街道边积水，这会儿深一块浅一块，看样子有些可怜。

    宫天雪有些意外，小晏一向温顺谦和，对持羽更是言听计从，何曾见他说持羽的不是来？

    “自己穿。”李稠沉着脸说，“自己学不会么？为什么要别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