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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玉给他把脉时，身体微僵。

    他们离开那天，闷热许久的天飘起小雨。

    他摆摆手，“你老师可没比我淡定到哪里去，也就是在你这个弟子面前要端着几分。”

    白云书院六十八名学子，有六十七人参加科举考试。

    杜卢倚在枕头上，沉声一叹，“唉，也是我太激动了。明明教出过这么多学生，居然还会因为学生要参加乡试而紧张得彻夜难眠。你别担心，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从任国子监祭酒，到摇身一变成为白云书院的夫子，过去了近六年光阴。

    ***

    每一届春榜，少的时候只录取一百人出头，多的时候可以录取到三百人。

    没过多久，陆钦走来隔间寻她，低声问道：“情况如何？”

    因为乡试是在贡院举行，白云书院在帝都郊外来回很不方便，考试开始前几天，还留在帝都的十四名学子都回到家中备考。

    他们拱手，声音整齐，“愿你们，壮我白云书院之声威。”

    乡试总共要考九天，每三天一场，每场之间又隔着一天可以修整。

    衡玉领头，所有学子弃伞。

    这一番话，衡玉说得掷地有声，丝毫没有压制自己的声调。

    有这样的历史在，这所书院会如同百川朝海，令天下士人归心，可为往圣继绝学。

    八月，乡试举办。

    “你们拥有最令人眼馋的资源，是被诸位夫子手把手教导出来的，有什么不可以！凭什么不可以！又为什么不可以！”

    她要创造一个历史。

    提笔写药方时，衡玉的字迹有些飘忽，写了几个字才恢复自己一贯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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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初五，乡试开始前一天，杜卢发热病倒。

    衡玉没露出什么异样，她收回手，“您以前都当了十几年国子监祭酒，应该比老师还淡定才对，怎么比他还紧张呢？”

    所有在竹筏上的学子都清楚听见她的声音。

    杜卢想要哈哈大笑，但实在有气无力。

    而衡玉的目标，是屠榜。

    六月底，祖籍在外地的五十三名学子启程离开白云书院，赶回老家准备参加会试。

    过个年的功夫，元宁二十年就到了。

    当这些学子背着行囊走出山门，才发现陆钦等三位夫子、所有督学和衡玉等所有学子，纷纷撑着伞，站在山门外为他们送行。

    一个，即使是白云书院自己也难以再重现的历史。

    衡玉低声说：“要好好养着。”

    但无论录取多少人，白云书院这六十七名学子都会名列春榜。

    “原来如此，倒是我没有注意。您快些休息吧，别硬撑着。”她为杜卢捻好被角，走去隔间开药方，让杜卢继续休息。

    自科举取士到如今，最出名的一届春榜应该是兴元十五年陆钦他们那一榜。朝堂上的阁老，有一半都是从那一届春榜出来的。

    雨淋淋沥沥下着，背着行囊的学子们互相对视，纷纷拱手回礼。

    时至今

    礼毕之后，陆钦看着他们，挥手道：“快些去吧，我们在书院等着你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