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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恪先上马，李进没吭声，也跟着上了马。他其实想说，那里也查过好几遍了，没有活人。但看着许恪情绪不好，他也不忍心这么快便戳破这个事实。

    李进也起身跟着过去，边走边说：“这个高昌人似乎也是个兵，手上还有厚茧，只是不知为何没穿铠甲。我看他多半是个逃兵。”

    许恪本来心存侥幸，觉得即便找不到人，也能找到一点踪迹。可如今打眼一看，四处茫茫皆是黄沙，哪里有半点踪迹可查，真是拔剑四顾心茫然。

    许恪正想查一下他的死因，就听见李进道：“这种尸体这座废墟里不少，走几步都能看见一个。”

    奇怪的是，他身上只穿了单衣，没有铠甲，也没有高昌人喜欢的兽皮做成的衣服。如此出门，还不到目的地只怕就要冻死了。

    至此，许恪几乎能在心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时间线了。

    许恪仔细看了他的手，果真长满老茧，应当是常年握兵器的缘故。

    许恪眉头微皱，这两具高昌人的尸骸该不会是……

    高昌人和他们大营人，从面容上还是能看出区别的，许恪只看一眼，也认出他是高昌人。此人面容焌黑，又因风沙大，尸首被抽走了水汽，细看觉得干瘪极了。

    听到不是戚无为，许恪心跳才正常起来。他松开紧攥的手，手心有指甲掐出的痕迹，微微黏潮，口中轻道：“我去看看。”

    他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道墙后面又道：“那里不就还有一具？”

    可惜当日狂风大作，风沙遮盖了战场的所有痕迹，连尸首都不见一具。

    共有八具尸骸。只是这些尸骸明显能看出不是同一时期的，有些都半腐化了。

    许恪仔细分辨后，认出三具尸骸是同样的状态，看着应当比较新鲜，死因也都是扭断脖子，且没有穿外衣和铠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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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沙来袭时，戚无为和太子没能和众人一同撤离，于是躲避到这座

    那具尸骸隔得比较远，在他的位置，看不到那边的真实情况。要想确认是不是戚无为或者太子，还得走近了看。可是许恪双腿如同灌了铅，半步也挪不动。

    他陡然生出一个怀疑来，问李进：“你说‘不少’，是有多少？”

    李进悄声道：“这里后来派人打扫过，只收敛几具骸骨，其中并无太子和戚将军。”

    许恪也不过去一一查看，只叫兵士把尸首都收敛到一起。

    找了小半个废墟后，许恪突然看到一具尸骸，他心一紧，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附近可有绿洲？”过了好一会儿，许恪才问道。

    李进回忆一下，道：“七八具吧？”

    “去看看。”

    废墟原是一座旧城，走进还能看到城门的轮廓。他们一行人马进去之后，城中残余的墙壁七零八落地立着。

    离得比较近的李进很快就发现他的不对劲了，顺着许恪的目光看过去，李进也见了那具尸骸，顿时恍然大悟。他道：“许大人放心，那是一具高昌人的尸体。先前都查验过了，并没有什么不对劲。”

    李进道：“没有绿洲，但有一处废墟，已经荒废百十年了。”

    许恪下马开始四处察看，企图找到一点戚无为来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