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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纳斯闷闷的嘟囔带着很重的鼻音：“……嗯。”

    同样如常，安纳斯答：“……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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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悱满脸笑意，仰视浅红色的初升朝阳，看着日头的红逐渐转深，天边的蓝黑被揭开纸膜般掀起，皱巴巴的天空显出一线亮，再逐渐扩大，好似棱镜般折射出日常幸福的温润光芒。

    安纳斯一大早的反应速度总是格外的慢，在莫悱的想象里，他就是只慵懒的猫，在宽阔的大床上翻滚了半天，却总起不来，最后也只能抓起手机，稀里糊涂回应几句，迷茫的眨巴眼后，继续睡死。

    莫悱在心里狂“耶！”一声，回答却客客气气、恭敬无比：“非常感谢，我会等安的。”

    如常，莫悱再次提议：“安，如果觉得我打电话的时间过早，我可以晚一些再叫你起床……”

    莫悱在半个月前，与安纳斯分别后，每天清早都会给安纳斯打早安电话。虽然安纳斯不一定接，可莫悱小强心性十足，安纳斯不接，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死打不放，而选择发个早安短信，结束自己必定请安的独身清晨。

    “嗯……安，最近……我有机会见到你吗？”莫悱俯视到自己把豆浆杯压得过紧，乳白色的豆浆都被挤出吸管了，赶紧放松手劲。

    这不，莫悱等啊等，准备在手机内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时挂断电话，“喀嚓”一响后，安纳斯低沉的声音就传过来了：“……吵死了……”

    遥听“Salome”的心跳，莫悱沉稳等待，以小动物舔水般的姿态喝完了豆浆，正准备寻找垃圾桶，一抬眼，却面对了一位刚踏上最高一级台阶的小女孩。

    “……”电话那头只传来安纳斯轻不可闻的呼吸声，莫悱的心便也悬着，随着他呼吸的波涛起伏飘摇。“……有。今天去找你。”

    听安纳斯的口气，倒是傲娇着欢迎莫悱一醒来就顾念他的行为的，然而通过早安电话，莫悱也确认了安纳斯程度凶残的一大坏毛病——起床气。

    那女孩大概九、十岁模样，一身漆黑，很有哥特萝莉的风味。她用黑黝黝的眼珠子紧盯莫悱，戴了深色皮手套的小手背起，翘着红润的嘴唇，好似在评估莫悱给她的第一印象到

    但莫悱一点也不在意，他偷亲了手机一口，觉得今天太有指望了。收好手机后浅饮豆浆，远眺往来于教学楼前、每日晨练的教员家属，莫悱又瞅了一眼腕表“Salome”，发现只差五六分钟就能进教学楼享受暖气了，心情更加轻松愉快，好似能晨鸟般飞起来，在被晨曦染红的云彩中欢啼着兜圈儿玩乐。

    莫悱将那杯热豆浆贴近胸口，抑制不住声音中的喜悦，轻柔道：“您早，安。”

    但叫醒安纳斯，并不是早安电话的最终目的。莫悱真正要的，无非大清早能听到心上人声音的满足感罢了。与安纳斯分别了半个月，他只能靠着电话与短信稍解思念，内心又开始了年少人的骚动，浪浪相承，波波相袭，他也有点压抑不住想要提些小要求的心痒劲儿了。

    “……下午吧。”安纳斯低声说完，不待莫悱道别，就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