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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好在辛辰已经转回去坐正身子，手里还攥着那张纸，表情摆明了“我正在苦苦思索怎么评价你的画”。

    ——算了算了，他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吧。

    这就完了？

    好半天，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她终于听见辛辰的声音。

    沈梨咬了下牙，刚要说话，一秒后又慢慢放松。

    冬季注定是枯燥的。没有雪，只有湿冷的空气绵密得像针一样，无孔不入。

    沈梨安静地看着他俩争吵。

    “别啊——”

    她要多此一举地解释这是什么，那不就等于变相承认她画的不好了？

    从来都把英语课当玩耍课，连“how are you”和“how old are you”都分不清楚的孩子们立刻发出哀嚎和抗议。

    就算辛辰口吻郑重而温柔，沈梨也没觉得好受，胸膛里反而有什么跳跃两下，开始呲呲地响，有如小火苗在窜动。

    “小甜梨，谢谢。”

    一直以来被这群小鬼头无视的年轻女老师，像是终于找到一个渠道吐出一口恶

    “为什么？！”

    “生日蛋糕，不是吗？”

    “嗯？”辛辰和她对视一眼。

    莫名其妙生出来的气，连一分钟都没到，就莫名其妙烟消云散。

    她才不会承认！

    南方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而春秋都只是这两个季节的附属品，转瞬即逝。

    然后，没了。

    虽然她是被维护的那个，可她却一点也不开心，反而深感挫败。

    “我知道我画的不好，不要算了。”

    话没说完，就被沈梨打断。

    他很快笑了，眼睛明明逆着光，却像明亮的星星。

    毕竟她要思索，认同辛辰的话会不会显得她太乖巧，不认同会不会显得她太违心。回复他的谢谢会不会不妥，不回复会不会更不妥。

    就这样一直到冬天尾巴，某一堂英语课，在大家手指都被冻得麻木的时候，老师给没精打采的孩子们宣布了一则坏消息。

    ***

    临近冬季的五点，已经到了黄昏时分，橘色的阳光在他背后铺开，勾出一个朦胧的轮廓，也在他发梢镀上光影。

    沈梨偏过脑袋。

    直到现在沈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

    沈梨抿着嘴角，稍微抬了抬脸蛋，语气平静而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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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怎的，莫名其妙的，她竟然有那么点生气了。这感觉好比她聊起她喜欢的动画片人物，别人却连那人物名字都记不住一样。

    这会儿她紧张了半天，感觉撑着腮帮子的手臂都酸了，却还没等到辛辰表态。

    辛辰毫不犹豫接受下来，把画纸抚平，再小心端正地放进他的画夹。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看懂我画的什么？”

    她抬起脑袋，直愣愣看着他。

    沈梨又是一愣。

    “五年级开始，你们的考试中将会新加入英语考试。”

    好半天，他难得艰难地冒出几个字：“不过小甜梨，你这个生日蛋糕真的是……”

    沈梨怔了下，缓缓把桌上的胳膊放下去。

    ——也许刚刚是因为要思索的东西太多，全都乱糟糟混在一起，塞满她大脑，让她突然烦恼了。

    “谁说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