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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珊说，你们家长辈都回去了，家里有事？”梁锦华最后问。

    昭昭比高中毕业高了许多。沈策立在几个公子哥里是最冒尖的，她比沈策矮半头，两兄妹一起不突显她，等她单独和梁锦荣面对面，竟是差不多。

    沈策笑而不语。

    沈策点头：“有道理。”

    她摇头：“觉得马跑起来好看，”她见无人注意，在他耳边说，“你更好看。”

    “不会。”

    “哥。”她叫不够他似的。

    沈策身边是梁锦华。

    他在舱里换上要见长辈的西装，从镜子里端详自己的脸，找到一副备着的黑色的半框眼镜，擦擦镜片，戴上。昭昭想到老阿姨的话，环他的腰：“戴眼镜更不像好人。”

    镜片的凉意，让这亲吻变得内敛，安静。沈策要摘掉眼镜，她不许，亲糊了镜片，他取下放到洗手池旁。“你在马场吃醋了，梁锦荣和我说话的时候？” 她搂他的脖子。

    “昭昭，”沈策突然叫她，“过来看。”

    “马都喜欢你哥哥，”梁锦华说，“我的马见他，也像认识一样，亲得很。”

    “也许久了，就不新鲜了。”

    “你说，像我们这样谈恋爱正常吗？”始终想抱，亲不够。

    “你哥藏，你也藏。还记得我吗？”梁锦荣上次见她是香港机场外，已是惊艳，今日再见险些不敢认。

    梁锦华不像弟弟，只肖想，没行动。曾去蒙特利尔约过昭昭两次，所以和她更熟些，还能聊几句：“说不定他上辈子是养马的。”

    “是吗？”他笑。

    “嗯。”他照例，答应着，从不厌烦。

    沈策的手滑下去，在她背上一拍：“走了，回澳门。”

    下一刻，她脸上有镜片的凉，压在皮肤上。

    左肩被轻按住，她醒过来。

    “不舒服？”沈策问，听到她的呼吸不顺畅，很压抑。

    梁锦华有葡萄牙混血，生得骨架子大，浓眉深目的，鼻子有点鹰勾，气质粗犷。沈策在这位老友身旁，被衬得五官柔和不少，数年养病避日，白得像女孩子，若非自身锋芒过盛，恐怕会被人误认是娇养着的、难辨雌雄的病美人。

    她一听他叫，抛下身边围拢的人，回到他身边。

    耳边似有万马踩烂野草，泥滩，砂石的震天巨响，还有趋近于野蛮的战场呼号……

    她不大服气。不过鉴于梁锦华追过自己，为避嫌，抿抿唇不争了。

    恰好，一群高头大马狂奔而出，身边的男人都围到玻璃前，叫好鼓劲，唯独沈策安静如常。她偏头看他，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天，云，还有绿草上的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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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都没我高，有什么好吃醋的。”

    沈策懒得说，要不是你们两兄弟从进来，就盯着昭昭，也不会这么快。

    “这就走？”梁锦荣惊讶。

    “会腻吗？”天天吃一种东西，再好吃也会腻。

    两人目光交汇。

    她点头，对梁锦荣一笑：“记得，你是开车接过我的人。你哥哥倒是去过蒙特利尔，见过两回。你要是去——”

    “你可以试试，”他笑了，“试试二十

    这一次不像上回要接送客人，只有兄妹俩，坐的是沈策的小游轮。

    “你说是，就是。”

    “正常不正常，不都一样，”他答，“没人管得着你。”

    ……

    沈策点点头，带昭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