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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为美色惑

    康闵陶慢慢起来，在很短的时间里，她对这位神尊已经有了几重印象。

    神煚看到康闵陶的困惑，忽然问道：“闵陶，依你看，神尊的职责是什么？”

    家里的奴仆小跑着禀告，家主康文奭挥挥手，赶跑一只乱飞的蚊子，又振振袖子，走到庭院里。三年前，康家老太爷酗酒引发旧疾，一命呜呼，身为长子的康文奭正式成为一家之主，这位新家主当年不过三十九岁。

    “大小姐回来了。”

    成片成片的稻子已经黄了，农民正在割稻子，有个农民从田里捧出一个鸟窝状的物什，里面还有几枚挺大的蛋。

    “但说无妨。”神煚意味深长地看了康闵陶一眼，又道：“本尊想听听你的看法。”

    “是祖业，神炔迁都时，得了赐田。”

    康闵陶回禀道：“是水鸟做的窝，农人要割稻子，这是惊喜。”

    平阖侍立一侧，口中道：“是。”

    “臣女愚见，请主上恕罪。臣女以为，自圣母继位以来，神尊受世人供奉，万民敬仰，本该不问红尘俗事，只是——”

    “不必了。”神煚阻止了平阖，“这是洵都尹该管的事，你堂堂首领护卫，有自己的职责。”

    “只是成了十八勋旧的和事佬，不仅如此，还差点做了傀儡，对吗？”

    “洵都旧族的想法，到底不一样。”神煚把玩着腕上的珠串，“洵都旧族”是北迁之族对留在洵都的神族、十八勋旧的蔑称，不是什么好词。

    “别跪着，起来吧。”

    康闵陶目送神煚离去，她觉得，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胡言乱语，”穆采儿插话道，“主上以国为家，并无私产。”

    康闵陶回到家时，天尚未完全黑，正是各种蚊子逞凶的时候，它们在人的耳边飞着、绕着、嗡嗡叫着，有些不叫唤的，已经叮了一管子血，涨得周身通红。

    神煚打断康闵陶吞吞吐吐的话，说出一番令人闻之变色的话。

    “主上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地主。”康闵陶反驳道，谁知这话惹恼了一个人。

    “本尊做了二十年神尊，一直想着如何偷懒，治官不治民，就是个偷懒的法子。哪个做官的不称职，不过换一个而已，至于百姓——”

    “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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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走走停停，看着农民割稻子，到了太阳偏西的时候，神煚向康闵陶告辞，约定来日再会。

    很多人看来，这位相貌平平，甚至资质也平平的康家之主并不是个合格的家主。他对外太过温和，对内又太过严厉，唯独对待唯一的女

    康闵陶拜伏在地，道：“主上恕罪。”

    神煚看着争辩的二人，笑道：“有道理。”

    “那是什么？”神煚觉得新鲜，便问道。

    神炔迁都时，作为一种妥协办法，北迁之族在新的地方得到了更多土地，他们在洵都的土地，基本上转赐给留下来的人。

    神煚顿住，“去别处看看。”

    “这么说，你是个地主了？”

    神煚看着那成片的稻田，又问：“这是谁家的田？”

    康闵陶道：“回主上，这都是洵都康氏的。”

    康闵陶看了一眼正在打架的人群，回禀道：“回主上，洵都康氏不问政事多年，这个，不是臣女能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