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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羽儿。

    如今原菲趁她不在精心布置，她岂有不感动的道理。但眼下她寻不到原菲，感动还是被忧心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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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祸现场还在处理，救护车已经赶到，白逸正被担架抬着往车里去，而陈青站在玻璃尽毁的后门旁，正试图唤醒她。

    语气焦急，目光不住地往救护车那边瞥。原菲明白过来，白逸的状况大概不好，当即不再耽误时间，自己咬牙钻出了车门，在陈青的搀扶下走向救护车。

    像是被某种格外剧烈的情绪压着，她虽暂时想不起这种情绪因何而来，却依然被压得几乎不能呼吸。眼底鼻间都涌上酸涩，却只是阵阵干疼，仿佛泪已用尽，再哭不出半滴滚烫液体。

    她试着睁眼，却被白光刺目，几次下来都以失败告终。眼底的酸涩胀痛更加明显，她抬手去揉，却被手腕上冰凉坚硬的物件硌了一下。待到眼底适应光线，她张眼，却见羽儿那条白金手链正戴在她的腕子上。

    走出客房，她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熹微晨光透过落地窗前覆盖的薄纱，突然

    耳边啪嗒声片刻不停，依旧是规律而轻盈，如雾聚而落，似泪凝而下，让她感觉到凄然的美丽。其间夹杂着对话交谈，若隐若现的，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也听不清说了什么。

    上车后，离开前，原菲最后看了一眼惨不忍睹的轿车，和一旁几乎毫发无损的货车。货车司机正悠闲站在车边，懒懒看着几个忙碌的交警拍照取证，自始至终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陈青见她清醒，总算松了口气，问道：“怎么样，能起来吗？”

    胸口闷疼消散，伤口刺痛回归。有一只温暖的手正一下下轻拍她的脸，焦急嗓音喊着她的名字，让她心里一抖，蓦地张开了眼。

    原菲抬手轻揉太阳穴，却摸到鬓边粘稠液体，讶然缩手，指间一片殷红。

    因为原菲不肯告诉父母，住院无人照顾，所以尽管外伤严重，也只是在医院处理后就回了家。本来按照她的叮嘱，陈青该在第二天通知羽儿，却实在不放心她独自过夜，还是早早给羽儿透了消息。

    客房门虚掩着，羽儿推开门，却愣了几秒。原本只有一张床、使用率很低的客房，在短短几天里被原菲改造一新。房间里新贴了淡紫色的壁纸，居中的床被移到墙边，又添了桌子、书柜，连窗帘都换上与壁纸搭配的颜色，整个空间被温馨的氛围笼罩着，看得她心里一暖。

    寒意瞬间攀上脊背，错乱的事实让她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开始剧烈波动，随之而来的是意识涣散沉沦，一如片刻前。

    羽儿接到原菲受伤的消息后，立刻买了最快一班机票，披星戴月地赶了回来。

    自从羽儿搬来，她们一直同住主卧，书桌也是共用。但大部分互相陪伴的时间里，都是原菲坐在电脑前，羽儿抱着书随意靠在阳台躺椅、卧室豆袋沙发或是客厅里，一直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羽儿到家，已是晨光熹微。门没锁，说明有人在家。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却没有看到原菲的身影。

    ……她记得，羽儿临走之前，她已经将手链还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