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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你们心下有事、身前有难,从未想起过我?是不是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不可靠、就是这样一个黄口小儿,永远也没有办法离开你们办好一件事?”

    时纱的眼中蓄起了水色,泛着泫然光彩。

    瞒过时纱,也不过是这般想法中自然而然产生的决定。清平无非是不愿时纱将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他要时纱的心思悉都放在朝堂之上。

    时纱眼梢通红,朱砂点就一般的薄唇往日里弧度风雅,最具风度,此刻却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她十五六岁年纪就不再为朝京所囿,常年游走江湖,心下其实并不知道这些年天家的事,但她知道时纱自小便是常常因情昏智,常常做出一些极为感性却又并不聪明的事。

    “堂兄!让她们住手!我一定……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办法、找到更好的大夫——我这就派人去西域,去蓬莱,去求药、去找办法——让她们不要冒险了!”

    他也是今日才得知了清平缠身的病症究竟有多棘手,竟全中原的医者都无一能治,连这二位从药宗容决谷出来的大夫,都束手无策,终而选择了用攻毒一法来冒险一搏。

    但对于时缜而言,他夹在忠友与孝道之间,始终飘摇了这许许多多年,又何尝不比清平更操劳、比时纱更痛苦。

    时缜知道父亲的态度坚定异常,这些年里也都始终如一。

    崇明在一旁也只默默无言,伸手拉着时纱的衣袖:“哥哥……你便听缜哥哥的罢……”

    时缜心下带着双重的烦忧与悲痛。一面是谆谆教诲自己的父亲,一面是天真可塑的堂弟。他哪一个都想相信,又哪一个

    这般的冒险,令时纱惊恐万分,又束手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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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二人在厅中对峙着,窗外是依稀可闻的更漏,报时声声。晚间亥时,如期而至。

    “纱儿,别傻了。父亲撑不过你派人找蓬莱的时日,若不冒险,父亲他要么……要么就永远是个废人了……”时缜沉默着避开了“死”之一字,令时纱感到一阵惊异的恐惧,那恐惧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令他微微颤抖起来。

    “堂兄!”

    父亲含辛茹苦将一个曾经飞扬跋扈的少皇帝捏塑为了而今这个仪表稳重、心思正直的少年,父亲不辞劳苦奔波河山,也都只是为了朝堂安定、江山泰平。在父亲眼中,与时纱和江山相比,自己的身体发肤也就形同埃末,挥洒如尘,毫不重要。

    “为何?”时纱再度转目看向时缜,一声声问道:“你们究竟有没有将我看做过天子?”

    时缜亦是垂眸未动,只有广袖下的双手隐隐颤抖着。

    在这之上,崇明更愿意相信时缜。她相信她舅舅定是有自己的理由,才会瞒住时纱选择攻毒。

    他既伤心又冲动,念及这些日子里清平为了隐瞒他,竟连他一面都不肯相见,一时更是委屈无比,低吼道:“我不允许!我不许你们让他冒这样的险!那些庸医说没办法就真是没办法了吗!”

    时纱的状态几临溃然,一度将手背青筋攥得暴突明现,一番对峙下来,时缜的强撑姿态终于也开始松动,他上前一步握住时纱双肩:“你不要这样说,没有人这样想过。你不要说了……”

    “宴夜,你就一点也不担心三叔?”时纱颇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拉住自己的崇明,语调凄切,仿若泣血:“为何你们要瞒住我,令三叔冒这般生死未卜的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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