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的他付出一切也想追逐的是(2/2)
“比如‘美女都是祸国殃民的狐狸精’这种常理。”没想到陈兆柳根本不在意那套诈她的话,细眉在披散的黑发中无所谓地挑了一挑。
这女人平时总是让人看她的头发顶,貌似谦逊,其实是不怎么正眼看人,偶尔抬起头来,眼皮也是懒懒的垂着,插科打诨,没什么焦距。
卓文君:“……”
“先把信给你爸,再回去删日志。”
“您为什么会觉得在下是特意半夜来找你?而不是按照常理觉得,妖怪只能在半夜行动。”
“你要对本宫敬畏一点才行啊。”陈兆柳有些怅然地笑笑。
“知道了,组长。”
把卓文君折腾走了之后,司马相如有些脱力地坐到了凳子上。
“本宫才是那个待嫁的黄花姑娘,你在这里不依不饶地,求本宫娶你?”陈兆柳闲人似的哼了一声,还颇有温柔慈祥的把司马相如的头发向下捋了捋。
而且行踪日志被存放在后勤组组长办公室里,要是被组外的人捉住,两顶帽子一扣,她不就只能去唱铁窗泪了吗?
现在她与男人几乎鼻尖要碰在一起了,凤眼里竟有了骇人的意味。
司马相慢慢直起身子,他的发尾穿过女人左手苍白的指尖:“在下如果没有记错……”
到底是,什么啊。
陈兆柳仿佛一个真的有未卜先知的功能神婆,打断了司马相如的话:“本宫用哪支手不管你的事儿,还是说你真的想再让本宫许愿,当本宫的禁脔?”
“他!”父亲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挥舞起手上的信纸,“他自己都还在叛逆期!”
“还有两次许愿的机会,在下当然会来。”司马相如走进屋子,话音落后便是一片鸦雀无声。
俗称拔吊无情。
“您真的很轻易地就交付了对妖怪的‘认同’,就好像曾经见过妖怪一样。”司马相如也垂着眼,盯着那杯水。
陈兆柳把自己挪到床边:“话说你怎么总是半夜来找本宫?还想再来得要钱了。”
司马相如并没有弯腰,只是淡淡地想要收回端着碗的手:“敬畏不起来了。”
那手往下一扯,司马相如被蛮力强迫着弯下腰,胳膊肘磕在了雕花的木床上,发出让人不愉快的闷响。
你下棋的时候一直用的是右手吧
又是保险又是队友,上头的人是铁了心想要限制他们这些蹦跶在不同时间里的“风暴眼”。
“啪叽”尖锐一声,玉制的杯子摔落在地,男人雪白的长发被一只节骨细长的手狠狠揪住了。
卓文君明明工作了五十多年,已经可以说是个油光水滑的大人了,可是一看到她家这位为老不尊的“老子”立刻就好像返回了带刺儿的叛逆期。
司马相如端过一杯水,放到她面前:“你到底知道什么。”
“……是吗?”陈兆柳缓缓地起身,随便往屏风上一靠,浑身的骨头散得好像都拢不成一把,声音哑哑的,“失策,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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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行!”
“妈的,老子失策了。”
“恐怕,不行。”
陈兆柳借着水润了润嗓子:“知道本宫聪明。”
司马相如一撩眼皮:“行,那我自己去吧,你一个人也要努力。”
“改明你问问组长能不能让他当我爹。”毫不留情的女儿转身就想走。
转瞬即逝。
卓文君看着在女儿自称“老子”的寸头男性,扯出一个硬而不僵的冷笑,暗里表里都流动着不屑。
陈兆柳在床上侧躺着把玩自己的珠宝,眼下的茶色浓重不少,突然,她鬼上身了似的对着空荡荡的屋顶喃喃低语:“你怎么又来了?”
陈兆柳抬头笑了笑,冲司马相如地招了招手,不咸不淡地说:“本宫怎么觉得,你现在对本宫一点儿敬畏之心都没有了。”
京城纨绔公子们撩骚,都知道什么叫若离若即,什么叫蜻蜓点水,隔着那层窗户纸晃悠晃悠,温文尔雅地捧一下再露出真面目勾一下,把她们举得高到天上去,让她们下不来,再悄悄地离开,留一个神秘莫测的剪影,这样便足够将目标弄得心猿意马,不论是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
“你并没有失策。”
但真要到哄到床上去了,最丑陋最疯狂的一面也都见过了,态度也就飘不起来了,也好不起来了。
怪不得我爸都有我和我弟了,您老还停留在被绑的阶段,真诚地祝您这朵高山雪莲花今后天天被压,永世不得反杀。
“你依旧还可以实现两个愿望,代价是,”司马相如顿了顿,忍受着陈兆柳侵犯性地上下打量,“交出你真正的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