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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去洗手，看你冻得那样，明天再多穿件。”

    沈煦动动肩膀，“困就回屋睡去，喂，我说你，醒醒，给我醒醒。”

    他也会崩溃，也会绝望，也会----

    黑漆漆的屋子里，他睁着眼却什么也望不见。

    打开门，房内漆黑、清冷。

    他只能这样浑浑噩噩的活着。

    回家吗

    被他放弃掉的人生，变得毫无意义。

    “说你两句就急，行行行，你炒得好吃，全天下最好吃的饭菜，行不行”

    温热的汤灌进胃里，他发出满足的声音。

    就连支撑着他走下去的最后希望，也完全破灭了。

    康林问他后悔吗

    这一停电，他就什么都干不了了。

    租住的房子里，没有天然气，他买了个电磁炉，烧水、热饭全靠它。

    “有种你别吃。”

    他把沈煦紧紧搂在怀里，感受着他的温度。

    难过到极致的时候，他也想要大哭、大叫、想要歇斯底里地说一句后悔，全部后悔了。

    漆黑清冷的家里，连口水都没有。干硬的馒头耗尽了嘴里唾液，再也咽不下去。

    那个温暖的家，那个温暖的人，全都不见了。

    “说我，你呢，你不也忘了。还有啊，这菜炒得可真咸，你打死卖盐的啦!”

    曾经最嫌弃的平淡生活，却成了无法达成的奢望。

    康林打过电话，劝他回家。

    从塑料袋里拿出早已冻硬的馒头，没法热，他就只能干咬硬馒头。

    他无力地垂下头，手中的馒头掉在地上。

    沈煦进了屋，打开灯，走进厨房，忙碌半天做了两菜一汤。

    渐渐地，那些痛，好像麻木了一样，就连哽咽也发不出了。

    牺牲了一切，换来这样的结局，后悔吗

    房子里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没有电视、冰箱、空调，就连多余的板凳都没有。

    晚饭后，一条毯子盖着相偎在一起看电视的两人。

    最后，他什么也没说。

    他下班回来，脱下外套、帽子，正赶上沈煦从厨房端菜出来。

    他闭起了眼，做起了四年来一直期待着的梦。

    他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万辰，连重头来过都不被允许。

    康林早就知道了沈煦的情况，却选择不告诉他。是要让他亲眼看到，然后，彻底死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活着，惩罚似的，毫无生气地活着。

    活着，好累。

    回家又能做什么

    他睁开双眼，嘴角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却只望见一室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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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记得交电费，别老是忘，真停电了有你好受的。”

    馒头太硬，嚼着费劲，他却像没什么感觉一样，咬下一口，在嘴里慢慢嚼着。

    他靠坐在床边，发了会呆，才想起没吃的晚饭。

    渐渐地，他困了，倒在沈煦肩头，睡着了。

    馒头很干，甚至，有些发苦。

    “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