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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

    “你到底为什么还要回来？！你说啊！”

    再没有机会说对不起，满腔的悔恨无法倾诉。

    吼完这一句，辅天盖地的情绪袭来，时空错乱，角色混乱，他一时觉得自己是贺嫣，一时又觉得自己还是梁耀。

    在这一刻，在暗香书院，在那个某些方面很像林昀的杭澈身上，他压抑二十四年的情绪发酵到临界点，巨大的压力

    那是他前世对林昀最后说的话。

    他骂了杭澈一路，已经不是因为之前所谓的被杭澈利用，杭澈打算把命交待进镇魂印，也不需他贺嫣以命相搏招魂，杭澈似乎所有事情都计划好了，从一个家主的角度，挑不出错处，然而，贺嫣就是生气。

    “看我笑话是不是？”

    他前世大多数时间是笑的，游戏人间的笑，嬉笑怒骂的笑，然而他却记不得多少自己春风得意的时刻，记住的都是冷漠和悔恨。

    “你凭什么管我？”

    “我爸把你当亲儿子养，我反而像捡来的一样，把我比下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美国的公司他全部交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你去美国了干嘛还要回来？非要回来显摆给我看，要我难堪是不是？”

    越是想忘记，越是根深蒂固。

    贺嫣吼完后，双手痉挛地捂住脸，手心里沾了泪，用力按住，几近失控。

    杭澈按无良谷的招亲帖光明正大地去闯关，闯过关合理合约娶他，没有错。

    三更昀澈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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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愤恨地吼道：

    “我就是被人打死都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梁耀对林昀说的最后一个字是，居然是——滚。

    眼前的小院像北京的四合院，梅树像京城暮春的柳树，站在白梅旁的杭澈，仿佛就是在纷白柳絮中因过敏正皱眉不适的林昀。

    那个字之后，猝然永别。

    角色混乱地骂完了，贺嫣双眼通红，像人偶一般肢体僵硬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喃喃地道：“林昀，我讨厌你……”

    “我逛夜店要你管？”

    那段话他上辈子骂过一次，在他出车祸之前，他和林昀最后一次吵架。

    “林昀，我讨厌你！”

    “我读不读书关你屁事？”

    “你既然那么嫌弃我，你走啊，你管我干什么？”

    他控制不住地大声地吼了出来：“我就是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什么都不跟我说的样子！”

    再抬头时，眼里布满血丝，神情茫然而错乱。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贺嫣越问越迷茫，他从突如其来的暴怒中辗转地冷静下来，突然不知自己为何愤怒。

    “我讨厌你！”

    他嫁进杭家，自然也该向杭家长辈尽孝，杭澈的设想并不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