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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是有没问出口的话。

    沈温欢都跟着吊着口气，情势之紧张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蒋远昭沉默半晌，突然再度开口，嗓音几分沙哑：“……爸。”

    沈温欢看清楚了。

    蒋毅洲瞥他, 面上没什么情绪，“你不是没大没小的孩子, 该安稳的时候就要安稳，我只是想确定一下。”

    蒋毅洲那向来挺拔坚毅的背影，在听到蒋远昭唤的那声“爸”后，肉眼可见地动摇了一下。

    蒋远昭顿住，半晌，他无声轻笑——

    “你是说我们两个的别扭性格？”蒋远昭收回目光，恢复

    蒋毅洲听闻这个问题也没感到惊讶，只颔首略微思忖着，没有立刻回答。

    似乎在这一刻，蒋毅洲才意识到，他的儿子，真是长大了。

    “那我就礼尚往来，你是我的父亲，也很值得我骄傲。”

    赶紧说赶紧说！

    她眸微眯, 正思忖着要不要提醒蒋远昭有话直说，便听蒋毅洲开了口。

    “也没什么想法。”蒋毅洲与他对视，却是难得弯了唇角，不急不慢道：“只是换个角度想想，你是我的儿子，也是件挺值得我骄傲的事。”

    “你们心里有打算就好。”蒋毅洲略略颔首应声，打量着二人，道：“也没别的事了, 那我就先走了。”

    他侧身，望向自己的儿子，眸色复杂。

    很快，蒋毅洲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便迅速敛起神色，轻咳一声问他：“还有什么事？”

    多少年不曾听过他唤他一声“爸”，他们针锋相对了太久，以至于岁月流逝，他都不曾仔细打量过这个孩子。

    下一瞬，蒋毅洲似有若无地叹息一声，在这片夜色中格外的惆怅清冷。

    蒋毅洲颔首，对他们二人挥了挥手，这次是真的迈步走入夜色之中，不咸不淡地道了句：“我先走了，以后蒋家见。”

    “你到底在想什么？”蒋远昭长眉轻蹙问他，手无意识地紧了紧，“单纯的公事公办，还是说其他的私人原因？”

    确定一下？

    他的眉眼间稚气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那份成熟稳重，从容不迫的模样当真是有了几分蒋毅洲年轻时的傲然。

    那言语纵然平淡清冷，沈温欢却能从中察觉出几分复杂情绪。

    话音落下，场面归于沉寂。

    蒋毅洲脚步微顿，一声不响地站立在原地，他没有转身，似乎是等蒋远昭说什么。

    蒋远昭默了默，半晌他垂眸扫了眼沈温欢, “等事业稳定下来吧, 至少《青史》结束录制之后。”

    时间过了太久，某些东西居然都已经淡忘了。

    沈温欢目送蒋毅洲离去，看他背影颀长，步履稳重，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们还真是父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语罢，蒋毅洲便迈步准备离去，沈温欢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正要扯扯蒋远昭，他却已唤出声来：“蒋毅洲。”

    沈温欢看着他父子俩这般僵持着，心里不禁比当事人都焦急。

    鬼使神差的, 沈温欢抬首看向蒋远昭，见他眸色深沉，显然是有心事。

    从此以后，蒋远昭是蒋远昭，不再扣上那“蒋家少爷”的帽子，他是靠自己，闯出了一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