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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云青手里还拿着算盘，从后面一挑帘子走了出来。他仔细瞧了瞧来人，语气十分意外：“师兄？”

    李二抬头看清那人的瞬间，脸就冷下来了。

    李二偷听了一会儿，却觉得这两人的对话有点鸡同鸭讲。

    柳云青眼眶有点热：“王师兄，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小师弟的功夫也是很好的……”柳云青咬了咬牙，又说道。

    李二不贪心，也不爱异想天开。他只顺着街坊四邻，他们的日子怎么过、李二便怎么着做生意。

    声音似乎有点熟悉。

    “师父他老人家不生我气了？”

    柳云青墨迹了半天，才吞吞吐吐的问：“师傅他老人家好？师弟他们呢？”

    “没有的事。师父他等着你一起去呢。剑鸣山庄帖子上月就来了，如今又派人来咱们观里请，很是重视。”

    那王师兄不搭话，只握着柳云青的手不肯撒，且泪流满面：“柳师弟，再找不着你的话，咱们观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李二坐在铺子门口一口一口抽他的小铜烟锅。

    等这一波再卖完，最多还能剩得一只卤鸭在柜上。这最后一只卤鸭卖时，李二给的添送格外多。酱鸭头、辣鸭脖、鸭爪，这是当家的老爷们儿在饭点前赶出来买点卤味，回去添个菜下酒的道理。

    “你说的哪里话。咱们观里属柳师弟你的功夫最好，师父不稀得带我们几个呢。”王道士又握了握柳云青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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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上午卖到最后半边卤鸭的时候，柳云青回柜台后面整理早市的账目去了。李二也稍稍的喝口茶。从天没亮一直忙到这个点，李二才能坐得下来休息。

    那王道士愣了下，似乎斟酌了下措辞：“柳师弟，这……小师弟只是法事学得比咱们多些，功夫可不如你……”

    李二前些日子咬牙付了二钱银子，特意要鸭倌老刘不接从金陵来的道士。可他怎么都没想到在昨日喜酒的后堂，周家与亲家凑钱请了人来卜卦吉凶。街口算命的老头这几日生病回家去了，亲家的一个亲戚从县里城隍庙的门口找了个正在歇脚的外地年轻道士，千不该万不该的正是柳云青的师兄。

    那道士半点不认生的冲进门来，一把握住柳云青没拿算盘的那只手，起劲了摇了又摇：“柳师弟，可找着你了！可找着你了！”

    “他毕竟是师父的亲生儿子……”王师弟摸了摸鼻子，“咱们观将

    王道士只万分热切地说：“柳师弟，快同我回去。师父等着带你一起去杭州，剑鸣山庄下了帖子约咱们去比武。”

    “他带你们去也是一样的……何必还等我。”柳云青的眼眶有点儿红。

    李二正打算打算抽一杆子烟，柜台外有客人问话：“请问，这里是李二卤菜店么？”

    李二黑着脸，那半只鸭子也不想卖了，直接起身开始上门板。

    “再过些日子必定要比我好了的。师父教得他也多。”柳云青低着头。

    柳云青和他师兄热热乎乎的拉着手进到院子里槐树下，不撒手的一起坐下来说话，兄友弟恭得只差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