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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霜冻》开机仪式。

    旋律也是在这一瞬间反转。

    “睡了吗？”

    记者问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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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闭上眼睛，一瞬间仿佛置身于又长又暗的隧道中央，有山风远远吹来。

    但作为‘普通朋友’，那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天一亮，叶于渊也就没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他很想留在这里陪方怀。

    王安老神在在地打着马虎眼。

    写完一整首歌后，方怀合上琴键，呼出一口气。

    忽然蓝屏老人机震动一下。

    《霜冻》的主题曲。

    方怀把老人机放在一边，窝在沙发上闭起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半晌后，有人沉默着推开门，将沙发上的少年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低声说了句晚安。

    方怀打开一看，收件箱有新短信，叶于渊发来的：

    主创、工作人员都很早开始忙碌起来，王安更是起了个大早。他是音乐总监，现在方怀又是这么个情况，一会儿媒体采访的时候，他一定是重点关注对象。

    “……”

    开机仪式还没正式开始，王安坐在座位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已经有相熟的媒体凑上来采访，主要的问题果然集中在质疑方怀身上。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凌晨两点，离天亮还有将近五个小时。《深渊月光》只定了主旋律和大致歌词，还没有润色，如何编曲也需要进一步思考。除此之外，他还有另一件事情。

    凌晨四点，第二首歌主旋律和歌词基本确定。

    无数画面交织缠绕，汇成笔下的旋律。

    很快媒体陆陆续续来了。

    一旦开了头，一切看起来似乎就顺理成章了。方怀握着剧本半倚在小沙发上，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借着昏黄的光去读剧本，把字里行间的情绪流动暗涌分离出来。

    窗外炮火轰鸣，衣衫褴褛的女人抱膝坐在台阶上，轻声唱着摇篮曲；穿着军装稚气未脱的年轻人，搂着稻草人跳了一支华尔兹后，笑着饮弹自尽；画家以笔蘸血，一笔勾勒出祖国绵延的版图……

    许多画面零碎着一一闪过。

    少年在沙发上曲着腿，半垂着浅琥珀色的眼眸，一手抱着垫了纸的板子，一手握着笔，钢笔在修长白皙的手指间打了个转。

    发完之后，才忽然意识到什么：“……”

    《深渊月光》是写给叶于渊的歌，他并不打算用它来做什么——而现在，他还有一首歌要写。

    “至死不渝的浪漫与理想。”

    他下意识打字发送：“睡了。”

    到这个时候，困意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方怀打了个哈欠，卧进小沙发里，长腿蜷起，闭上了眼睛。这个姿势虽然不大舒服，但时间不多，睡一会儿就要醒来，凑合着。

    《霜冻》的故事他已经很熟悉了。

    方怀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四点。他经常让粉丝不要太晚睡，反倒是自己没做到，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