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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 烟霞

    苏晋之又说：“丁越川是我师兄，而蒋岱，便是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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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晋之略一怔，不置可否，脸上却闪过一丝红晕。他稍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位丁

    魏溪又“啊”地一声：“蒋岱？那个……剑痴？”

    “我只是这十年……是个大夫。”

    他把衣服慢慢穿起来，眼神悠远。那些尘封的往事，终于一件件一桩桩地，要被从箱底翻出来了。

    也许是年深日久，当年的种种细节已经记不大清。苏晋之只记得，自己的父母原是蓬莱岛上的渔民，早年因为海难去世。一次偶然机会，他遇到了到岛上来寻剑冢的蒋岱，后者欣赏他的资质，将他收入门下。但等他上了烟霞岛，蒋岱却一心埋首钻研剑法，并没工夫教他武功。当时同门还有一位大弟子丁越川，年长苏晋之五六岁，每天，苏晋之便由这位师兄带着，从日常衣食到习武根基，都由对方关照料理。

    苏晋之看了魏溪一眼：“止血药在包袱里，自己拿。”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也是好人。”魏溪对他展出一个微笑。

    苏晋之站在烛光下，面庞一半笼在阴影里。

    此刻他将衣裳一件一件解开，在昏黄的烛光下袒露出胸膛和背脊，只见那白皙如玉的皮肤上遍布了各种伤痕，有些切口整齐，看来是刀剑所伤，有些弯曲狰狞，也不知道是如何造成的。

    魏溪“啊”了一声，这事要说完全在意料之外也不尽然，之前种种线索，蛛丝马迹，都似乎在暗示着这一层关系。但现下亲耳听师兄承认，魏溪还是感觉吃惊。

    “事情，还要从我小时候入门说起。”苏晋之徐徐道来，“我从小，就没有了父母……”

    苏晋之穿上自己的衣服，脸上仍是没有表情，接过药瓶纱布，默默替他擦拭起来。

    “师兄，这位丁师兄，可真是个好人。”

    魏溪倒吸了一口气，颤抖道：“怎、怎么会……师兄，你不、不一直只是个大夫吗？怎么会受这么多伤？”

    苏晋之冷笑一声：“剑痴？那时候，他们可不是这样叫。他们都叫他剑狂，说他嗜剑入魔，有违人性。”

    苏晋之点点头。

    苏晋之道：“其实这些事，我就是不说，你也该都猜到了。我在拜入咱们师父门下之前，曾是烟霞派弟子。”

    ——听说蒋岱还有个小徒弟，倒是天资聪颖，很像他本人。

    魏溪心头一暖，知道师兄到底还是关心自己，遂去找来伤药，脱掉外衣，但想伸手给自己敷上时，只剩单手不太方便，擦了几次，疼得呲牙咧嘴，都没将血迹拭干净。

    魏溪问：“那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

    先前那秦若欺出来献丑，不知是谁曾说过这么一句。

    弹指十年，天翻地覆。

    魏溪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嘴角不自觉弯起。

    他说起自己的童年，神色十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