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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贯如此，在皇后跟前莽撞放肆也不是头一回，怎的今儿就劳烦四叔来教训？”她眼珠子一转，滴溜溜像太华山下一尾灵狐，“我晓得了……从前四叔说自己无所畏惧，想来眼下已是不同，真没料到，四叔也会害怕——”

    陆晟放下点心笑道：“玲珑剔透，什么都让你说着了。”再抿一口茶，驱走了今日一身疲惫，他却突然转了话头子，“既如此通透，今日又为何要下皇后的脸子，你如今身份贵重，不该如此莽撞。”

    陆晟一甩袍子坐她对面，继而有周英莲指派宫女奉茶，茶水温热，正好就着桌上的点心吃，他难得胃口好，一连吃上好几块，手里捏着翠绿缀红的“花瓣儿”左右打量，“你这的点心倒是不错，甜而不腻，极好。”

    “你也与朕打哑谜？”

    “朕是替你担心。”他伸手捏她面颊，简直是恨铁不成钢。“你倒好，不零钱也就罢了，反来消遣朕。你就不怕惹急了皇后，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要拼个鱼死网破？你不要忘了，皇后掌六宫事，后宫当中只有她想办，难有她办不成的，朕虽要保你，但终归怕百密一疏，你啊……且让朕省些心吧……”

    到了这会儿，刘春再有万种不甘也不得不乖乖退出去，到院子里吹着冷风琢磨这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令皇后的心思突然转变，竟开始纵容起景福宫那一位。

    青青道：“都是从前宫里的老方子，四叔若是喜欢，我明儿叫人做了送去乾政殿。”

    “罢了, 只要她能为圣上诞育龙嗣，旁的理他作甚？”

    青青睨他一眼，无不得意地答说：“四叔不就最中意我这孩子秉性么？换了旁人，四叔也未必喜欢这点心。”

    陆晟连忙摆手，“你做好，关起门来不必讲究那些。”

    青青顺势坐回去，手上仍然拨弄着昨儿未解开的九连环，歪着脑袋问：“那些是哪些？”

    刘春站在廊下，生生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

    陆晟笑：“你这丫头，旁人都巴不得等朕到宫里来用，你倒好，上杆子给朕送，真还是个孩子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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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番话语重心长，换旁人来听，必定感激涕零，但唯独眼前这个，怀着身子仍是嫩汪汪一株小花骨朵，正满心不解地望向他，想了好半晌才说：“四叔今日不大一样，或是早已经不一样了。”

    前朝的事情已经够让人烦心，入了夜还需分神担心后宫事，他亦是凡人，没有千手千眼将事事掌控于心。

    再一想，若皇上皇后都站在妖女那一方，他今日面色不好、几番敲打，岂不是要倒大霉？

    “今儿你受累了，赶紧下去歇着吧。”皇后皱眉，对于刘春的不识时务已有片刻不耐。

    “四叔从前也常常如此，只不过回了宫倒是会说些

    入夜时分，陆晟回到景福宫，青青见了他难得有个好面色，嘴角带一点温柔笑意，起身来迎。

    她抬手轻轻抚过老虎头上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珠子，嘴角不自觉漾出一抹笑，反倒是让跪在一旁的刘春看傻了眼。

    “娘娘……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