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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月脸色不好看, 抬手轻拍他的后心，想着能否替他减轻痛苦, 关切之语到了嘴边又换成了训斥。

    失落只是一瞬。

    “夫人，公子咳得厉害，三日前便如此了，可公子不愿喝药，您看……”

    “夫人您可算是回来了。”南风欣喜往院墙走近。

    “你别说话了, 听着难受。”凉月不耐烦地挣开手转过身。

    在他怅然叹息时，忽觉异样，敏锐的目光扫向发出细微响动的方向时顿时露出喜色。

    凉月给他倒了杯水递过去。

    她对他似乎耐心耗尽，再无之前的容忍迁就。

    白锦书又咳了几声，待缓过气来才对南风摆手道，“我无碍，你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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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心底忽然塌陷的一角，他理解为失落。

    南风速去煎药，凉月在原地驻足片刻，终究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轻轻推开门，进了白锦书的寝屋。

    若是夫人在该多好，便有人能逼公子喝药了。

    凉月依旧是之前的男装装束，未蒙面，此时便站在院墙之上。

    屋内令她揪心的咳嗽声断断续续的，毫无停歇的趋势。

    不待凉月开口，南风又道，“属下这就去煎药，夫人您无论如何也得让公子将药喝了。”

    凉月收回手，神色淡淡，“无需道歉，之前所行每一步皆是我自愿，往后……”

    喉间痛痒难受, 可无意瞥见端着水递至他面前的那只手，白锦书的目光蓦然凝住。

    而那方咳嗽之人一手捂着心口, 一手撑在桌上, 正奋力压制喉间的不适感，并不知身后并非南风。

    “凉月, 对不起……”他真挚道歉，为她因他而受的苦，在宫中所受的委屈。

    原以为她要离开了, 未料她只是去到屏风旁为他取披风。

    “多大的人了还使小性子不喝药，你这孱弱的身子能经得起如此折腾？”

    “咳咳……”

    “公子！”南风大惊，慌忙上前，被白锦书摆手制止。

    虽然担忧，但南风只能躬身退下，他很清楚自家公子的性子，向来说一不二，只对夫人破例。

    第36章 第36章

    自屏风上取了披风, 凉月又回到白锦书跟前, 亲手为他将披风披上，替他系带时, 蹙眉训道，“你这般糟践自己的身子，当初我那堪比挖心的痛算是白受了。”

    白锦书抿唇，紧盯着她。

    “咳……凉月……咳咳……”

    “她不愿见我，罢了……咳咳……”

    伸出去抓她手的动作落了空, 他连她的衣角也未能抓住一片。

    “凉月？”他未抬眼便已低唤出声, 方出声接着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

    在南风走向她时，凉月跃下墙头，稳稳落在院子里，却不曾上前一步。

    白锦书顺势握住她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取走她手中的茶杯放回桌上，而后转身与她面对。

    南风退下守在屋外，屋内传出的咳嗽声越来越急促，可他无可奈何。

    顿了顿，她又道，“往后我自是不会如之前那般蠢了，明知容不下我之地，我非要撞了南墙才罢休。”

    南风在三步外停下，身后隐约还有公子的咳嗽声，瞧见夫人面上的犹豫之色，他立即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