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不过现在觉得，和你们呆在一起很舒服，很放松，做事有了目的。感觉像是背上了负重，一切变得有意义并且真实起来。”

    感觉笼在沈佑安身上的迷雾消散了。

    “记得第三年的时候，我突然想去外面看看。于是那一年的游戏我参与到了最后一轮，并且赢了。我被同意离开这里。”

    “我开始无所事事，把这里四大场地和‘狂欢节’专用的多拟态场都逛了个遍，到处收集好看的好吃的食物，参赛者们带进来的外面的东西，试图想把这里打扮的像个……家。”

    “那你为什么……”周歆懿刚欲开口。

    “不过出去了一次，我看到了正常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回来后我彻底对这里的那些肮脏事失去了兴趣。在这个破地方除了杀人、找乐子、看别人被找乐子外还有什么事干呢。”

    “不会的”，沈佑安摇摇头，“你还不了解那些人，白纸黑字的合同对于他们来说是神圣的，他们遵守契约就像遵循神的旨意。他们干了很多泯灭人性的龌龊事，但是对于契约，他们近乎狂热的追从，所以我相信他们，至少在这一点上。”

    “但是我又回来了，第四年的时候我又一次参赛、获胜，交换的条件是回到这里”，沈佑安嘲弄地笑笑，“我可能不大适合外面。”

    “我那年，二十岁……或者是二十一岁，我不记得了。”

    沈佑安装模作样对着秦晔歪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说谁老女人呢”，周歆懿笑得阴恻恻，“我跟你说啊小晔晔，你这样注定孤独一生。”

    沈佑安点点头，“它看上去很安稳，是一个能回去的地方。”

    “哎，算是女朋友吧”，秦晔耸了下肩，“歆姐你到底洗不洗澡了啊。”

    “所以当我从病床上醒来，并看到这张合同的时候，我不知道我来自哪里，我也不知道在之前发生了什么，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是他们告诉我的。”

    沈佑安笑了笑，没有接周歆懿的话，“我是六年前的参赛者，也是那一年游戏的胜者。”

    “哎，这样才像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嘛。”周歆懿说。

    “我不知道我之前有没有过什么目标或者是执念，我不记得了。但是对于那时的我来说，未来没有什么期待的必要——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周歆懿接过，笑得奸诈，抬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响叮当的速度揉乱了秦晔没办法剪而显得有些略长的头发，然后快速跳开。

    “二十七八的老女人就不要这么有活力了好嘛。”秦晔扔了个嫌弃的眼神。

    “是啊，是不是也没那么神秘。”沈佑安看到秦晔似乎已经把那些灰暗的情绪重新埋了下去，恢复了正常。沈佑安对着他笑了笑。

    秦晔从床垫上跳下来，从沈佑安的腰包里找出伤口愈合剂，“歆姐把肩上的伤重新包扎下吧，好的快些。”

    “他们告诉你的可能是假的啊。”周歆懿皱着眉，眼神严肃。

    周歆懿促狭地看着他。

    秦晔一愣，旋即笑了，“嗯。谢谢。”

    “为什么要跟你们组队是吗？”

    休息室里一下子很安静，秦晔之前也猜测过沈佑安的各种可能的身份，他现在说的到也能自圆其说，能解释那些看起来没办法解释的事。

    “怎么样，有没有对我放心些。”

    周歆懿颇感兴趣地挑了下左眉，秦晔侧过身看着他。

    “所以你才会注意到我的石头营地是吗？”周歆懿说。

    周歆懿特开心地笑出了声，“小晔晔真贴心。”

    “就是不记得了，不是记不清了”，沈佑安笑着，“听起来很奇怪，是吗，其实要解释也很简单，那年参赛合同上我的条件是，‘如果沈佑安胜出，清除沈佑安参赛前的所有记忆，并且允许沈佑安在游戏场地生活’。”

    “洗洗洗”，周歆懿走了两步，又回过身，看着秦晔的眼睛，目光柔和，“小晔晔啊，没事的，都会过去的，会没事的。”

    “我又想出去了”，沈佑安有些无奈地笑笑，“这里不是我的家啊，我不可能一辈子呆在这。当时我想的是，如果能有同伴，能有牵绊，是不是就会容易点融入外面的世界。”

    “……小晔晔是什么鬼啊，歆姐”，秦晔抽了下嘴角，“沈佑安！你别以为没笑出声我就不知道了，好笑吗？？？”

    “我有女朋友的。”秦晔说完，收了笑意，皱了下眉。

    周歆懿笑了一声，“必须有，三场游戏的胜者啊，感觉胜出之日指日可待啊”，她边说边站起身去浴室，“我去洗个澡，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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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晔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这样啊。”秦晔眼神有些复杂。

    “喂……！”秦晔简直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