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3/3)

    条件反射地向左倒去,完全不管带着这样大的冲量倒在地上会是怎样的后果。

    腥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划拉地脸疼。

    从锁骨到后颈,霎时像被燃烧了一般的炸开疼痛,T恤几乎在一瞬间就被血浸透了。

    秦晔毫不顾忌地倒了下去,摔得狠点就狠点吧,至少还活着。他没办法想象刚才要是没躲开,他脖子上将会开一个多大的口子。

    没摔在泥泞的地上,他的队友接住了他。

    沈佑安扶住秦晔,冷冽起来的眼神盯着那灰黑闪电消失的地方。

    “那是什么!”周歆懿手臂紧绷,整个人都在高度警戒之中。

    “像是条蛇。”秦晔半靠在沈佑安肩上,那人正拉开衣领查看他的伤势,听到秦晔的话,他抬起头,眼中黑沉沉,平日柔和的光消失了,冷冷的,带着刀锋的温度。

    “蛇能弄出这种伤口?”他说。

    秦晔呼吸还很急促,肾上腺素正在发挥它的作用,“那东西的尾巴不对,有白色的很锋利的东西。”

    空气凝固着,三人连呼吸声都微不可闻,他们都在等待。

    那东西肯定还在附近,那种如附骨之蛆的感觉仍萦绕着。

    恶臭渐渐浓郁,秦晔绷紧身子。

    电光火石间!

    秦晔反手把外套向前一套,他没有去看闪电来自何方,也没有去计算角度,只是把一切都交给直觉。

    与此同时,沈佑安伸出手,惨白的弧线在他手中停滞。

    那东西被包进外套里,挣动着,漏在外面的惨白尾尖狂躁地翻腾,沈佑安双手控制着角质的鲸尾状尾巴,左手手臂在刚刚被拉开一道十几厘米长的伤口。

    秦晔死死地按着外套,里面的东西挣扎着,极度暴躁,充满破坏性,张开的蛇吻把衣料顶起,能看到尖齿锋锐的弧度。

    秦晔和沈佑安对视一眼,眼神里的话清晰而明了,仿佛他们如此交流了许多次,早已将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一个小动作的意义明晰于心。

    ——他们空不出来手,即使空的出来手,没有武器,也很难杀死。

    周歆懿站的有点远,刚才一切都发生的太快。她横跨一步过来,眯着眼,看不清她眼里有什么,秦晔只是觉得混沌的空气被她撕开了。

    她很愤怒,不知道为什么。

    秦晔这样想到。

    周歆懿精准地抓住了扭动的菱形头部,下手就是脑后七寸,隔着布料,双手狠狠一扳。

    “咔。”

    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轻,那东西痉挛似的弹跳了下,然后不再动弹。

    秦晔等了会,松开手,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

    真的是条蛇,灰黑相间的鳞片上沾着沼泽才会有的腥臭泥水,一米长,尾尖的鳞片被生生撑开,血肉模糊,白色的骨头在那里和软骨组织相连,软骨组织接着角质蛋白组成的锋利鲸尾状惨白武器。

    周歆懿盯着那东西,秦晔仿佛能感觉到她在发抖,“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沈佑安默不作声,在腰包里翻找着,掏出一个玻璃瓶,倒出里面的粉末。

    那天取回来的药品只被允许带了不到五分之一,除了各种杀菌药、治疗感染的药、和一些常用药,他带的最多的就是鸽足老鹤草的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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