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一,袅袅松枝挂女萝(2/2)

    姚迢复又坐下,陪二人吃了会儿酒,许抟云更是百般殷勤,双手端着酒,频频亲自递与姚迢,顺道还要摸两把他的手,喝几口,倚在他身上装醉,嘟着嘴咿咿呀呀的。姚迢握着他胳膊,想把他身子扶正,许抟云却像个软面团子,黏在他身上,拿也拿不掉,推也推不开,缠人得紧。

    连天横暗暗赞叹了一声:好!

    “他老人家!嗐,我道是谁?”许抟云不甘示弱,道:“上回还拉着我,死活要给我压祟钱!”

    姚迢听了更是笑,并不戳穿,聊了两句,静静地吃菜。许抟云吃了虾,他就在那里用盘子收拾了虾壳,气氛倒也融洽。

    到了楼下,叫小二来,千叮万嘱道:“楼上要发出甚么声响,你们万不可上去打搅,知道了么?”

    连天横抬眼在对面看着,暗自咋舌。心道姚佥事,我可是把你害苦了,中了他的圈套,哪天露出真面目,够你消受的。

    *陈抟老祖,字图南,号扶摇子,赐号白云先生、希夷先生,北宋着名的道家学者、养生家,尊奉黄老之学。

    姚迢笑道:“我知道,是陈抟老祖*的那个抟。”

    许抟云会意,委屈地瞪着姚迢:“我怎么不知道我这么讨人厌,陈抟老祖都喜欢我,怎么轮到你就要走了。”

    许抟云强拉着他坐下,挽着胳膊,亲热道:“我们甚么时候有正事了?你快坐,咱们接着吃两盏酒!今日不醉不休!”

    姚迢便拿起支备用的干净竹筷,一笔一划地在他手心里轻轻写上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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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迢不动声色地往窗边挪了挪,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待酒保取了碗筷来,许抟云便用手抓了只肥肥的醉虾,塞进嘴里大嚼。呸出虾壳,含含糊糊问姚迢道:“你叫甚么?”

    姚迢倒是毫不介怀,莞尔一笑,拿起公筷挟了块肉到他碗里,颔首答道:“我叫姚迢。”

    这话一出,姚迢是想走也走不得了,站在那里,有些为难,无奈道:“唯恐耽误二位正事尔。”

    三人吃了几角酒,菜肴也陆续端上来,姚迢便站起来,拱手道声“叨扰”,朝座中两人示意一番,提刀便要离去。

    许抟云急忙拉着他袖口:“不许走!你怎么就要走?”说罢忽想起手上还沾了油,忙缩了手,只见那干净袖口上残留几点深色的油渍。许抟云悻悻道:“开罪!”

    姚迢站起来送他,许抟云却拉着姚迢,嚷道:“你、你怎么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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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怎么行,我都这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说罢就有人牵了马来,连天横踏镫上马,朝阁楼上望了一眼,正巧许抟云从窗边瞧下来,眨巴眨巴眼睛。连天横指头比了个“二十”。许抟云便懒得理他,回过头去,放下青帘,挽着姚迢,在那宽阔胸膛上捏了两下,捏到紧绷绷硬邦邦的两块,个中欢喜,自不必说。

    *黄米白米,隐喻黄金白银。

    连天横对着许抟云,先发制人,指责道:“你瞧你,一通胡闹,姚兄见了你就心烦,吃饭也吃不进去,这下好,把人家逼走了罢。”

    连天横一看他那吃相就两眼发黑,心里骂得许抟云狗血喷头,没用的东西,又要勾引汉子又要大吃大喝,撑大了肚子饿瘪了屁股,真是死人也教他气活。不住以眼神示意,教他少吃几口。

    许抟云正顾着吃,在桌下挨了连天横一脚,回过神,才放下半只虾。揩了揩嘴角,专心致志和姚迢说话,侧过身子,笑迷迷道:“哪个姚,哪个迢?你写到我手心里罢。”说着便摊平手掌,抻到他面前。

    姚迢只能任他靠着,直挺挺地坐在窗边,身姿僵硬。连天横见火候已到,放下筷子,道:“我忽然想起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许抟云有些失望,见他不懂情趣,便拿起他的大手,嘻嘻笑两声,道:“你不知道我的抟是哪个抟罢?我写给你!”

    许抟云正要写,指头僵住,却不知陈抟老祖是何人,便偷瞟连天横求救,连天横一听也是如堕五里雾中,忙佯作不见,埋头吃了口菜。

    连天横余光扫到许抟云半睁着眼,在酒水里弹了些药末子,心道:下作,实在是下作,目不忍视,快步走下楼。

    “不打紧,洗洗就是。”姚迢低声道。

    姚迢点点头,嘴角不禁上扬:“你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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