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八,无那尘缘容易绝(2/2)

    连天横提着拳头,一拳砸到他眉骨,揍得眼眶绽开,鲜血直流,李文俊是个文弱的人,只一拳就倒在地上,众人哗地散开。连天横蹲下去,提死猪般,把他揪起来,一言不发,连捶几十拳,打得他半边脸肿如馒头,半边脸青如兽面,还不过瘾,拽起他衣领,往外猛拖,拖到窗边,众人面如土色,都嚷道:“使不得使不得!”轰然一声,将他整个人摔下窗去。

    “这又是怎么搞的?”

    连天横坐在这边听了,把玩着茶碗,三根手指拈着转动,目光沉静,指节逐渐收紧。

    姚迢在门口看了半晌的好戏,开口安抚道:“二楼而已。”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指责道:“好你个李文俊!占了便宜倒卖起乖来!”

    楼下久久不闻人声,周围人大惊,冲过去,见李文俊身子歪斜,瘫在马厩里,一动不动,不知是谁尖声道:“不好!死人了!”

    “哈,那扳指捏在我手里,他不肯,有甚么办法!又是哭,又是下跪,丑态毕出……那天银子给我,算是脱了他半条命了,那模样我见犹怜……可惜他见识太短,还把那东西当宝贝……”

    “我转念一想:便教他拿手里现钱来换。”

    李文俊倒是不以为意,道:“这女人和男人么!总归是不同的。”劝酒道:“你们说他,终是扫兴,耽误了吃酒,该罚!”

    连天横忽然发难,抓起李文俊的头发,粗鲁地揪起来,一下子摁进酒瓮里。咕咚一声,李文俊头埋在酒里,死命挣扎起来,手脚扑腾却无济于事,要开口呼救,却接连吃了几口烈酒,喉咙里如野火焚烧。

    “你怎么说?”

    *经纪人:介绍买卖双方交易,以获取佣金的中间商人。

    连天横抬起手,示意安静,只听屋里有筛酒声,不久又断断续续有人说话。

    同桌吃酒的人听了,谁人不艳羡,谁人不钦佩?个个恨不得当场找个妓女歌郎来傍,纷纷感慨道:“你这是无本的生意,陪他睡两觉,银子就听得见响似的,哗哗地来了,不错、真是不错。”

    这下拿起执壶,轮番倒去,头顶忽然投下一片黑影,李文俊吃得半醉,抬起头来,见是连天横,大张着嘴,忙站起来,满脸堆笑道:“连少爷!今日真是紫气东来,赶巧儿也来这里吃酒!”

    连天横招手叫酒保来,吩咐道:“你去,取一瓮十六斤的霜葩白来,我敬诸位几杯薄酒。”

    众人纷纷见过礼,连天横拿起执壶,揭开盖,举在鼻端嗅道:“这是甚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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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见了施六家的,你也没见得少干两下!”那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都拿他取乐。

    李文俊被这般酷刑折磨了七八遭,呛了几大口酒,实则醉如烂泥,流着鼻血,不知死活地笑道:“我知道了,宝瑟那个贱人喜欢你,你也喜欢他!”

    酒保捧了大瓮上桌,揭开封皮,登时浓香扑鼻,满室酒气,众人惊叹不已,伸长了脖子看去。李文俊更是急不可耐,凑到瓮口深深一吸,如闻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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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连天横开口,一副稔熟的模样,冲桌上的人道:“这是八孔街的连少爷,咱们一桌吃过酒的交情!”

    姚迢开口道:“连兄弟……”

    水声清脆,连天横单手将那人头狠扳起来,李文俊脸色血红,鼻孔大开,酒液在下巴上滴滴答答,一张一翕地大口呼吸,至多不过两三口,又被残忍地按将下去,不禁惨叫一声,化作一连串气泡冒上来。

    “陪他睡觉?哼,这倒是想得美了!这种货色,娘胎里带来的脏东西,我李文俊!好歹是个饱读诗书的人,岂能让这男妓近身!”

    周围人见了连天横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唬在当场,面面相觑,皆是战战兢兢,不敢上前一步。

    坐着的女人飞来一个媚眼,娇笑道: “是杏花露,不是好酒,少爷莫要嫌弃。”

    众人听了,都咋舌不已:“你偷人家的东西,反倒教人去赎!真是算盘珠子成精了!”

    李文俊听了,颜面上有些过不去,强自笑道:“嘿,这就叫,割猫儿尾拌猫儿饭,”又撇清道:“你们有所不知,他早跟我割袍断义了。”

    “他那匣子里有只扳指,我便顺手拿去典当,谁知道那东西值大钱——有多大?买得下几百爿良田了!可惜我问过价,出不去手,他又来求我还这东西——你们猜怎么着?”

    女声笑着揭发道:“你问问,哪个不知道你李相公见天里乞白食的?还不是人家给你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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