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八,钏阁桃腮香玉溜(2/3)
沿着河堤,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了人群,堤边开着许多紫云英,如同一整片烟紫色的云雾。
连天横又狠狠地在脸上嘬了两口,留下红印,才肯松开他,放他去解救那只风筝。
出了婆婆家,见到几个孩子围着甚么东西,用树棍子拨弄,原来是一只黑色的小猫,母猫被马车轮碾死,小猫还不愿离开,被树枝挑得喵呜直叫。
“大个子,你懂的真多……”宝瑟儿听了,又开心起来。
“好看……”连天横叹息着,放过他的唇,凑上去含住那团胭脂,用舌尖描摹圈画着它的形状,舌头轻舔,好像尝到胭脂融化开了那股香甜味似的,又暖又腻,吃完了,还不满足,用滚烫的双唇去摩挲。
“大个子……”宝瑟儿不知道他压上来做甚么。
“瞿瞿!”
连天横嘲讽他没见识,拈了他头发上的草叶,道:“可怜甚么?这只蛐蛐,梅花翅,头大项大,皮色又好,触须又这么直,假以时日,便是虫王。”
一股莫大的得意包裹着他,心脏涨得快要被溺死,催促他又埋下头去,对着那张嘴,深深汲取甜暖的气息。
他的声音雪落似的,有些沙哑,很轻,鼻子里呼出一股湿热的气息,像害羞或是难堪,发出哼哼的鼻音,十分醉人。脸上那块瘢痕泛红,像抹不匀的胭脂。
宝瑟儿用手捞起风筝,草丛里忽然蹦出一只绿色的草虫,他忙合掌去捉,可那只小虫一蹦一蹦,十分灵活,连天横眼疾手快,拈住触须,提起来:“你要这个?”
饶是这般漫不经心的游戏和追逐,也让连天横心旌荡漾,两根指头扶着那俏脸颊,嫣红的唇瓣微张着,被他咬了又咬,吃了又吃,还用舌头玩他的舌头,滑滑暖暖的唾液也要吃进嘴里,弄得嘴巴合不拢,“哈哈”地吐气,口水从嘴角溢出。
春风骀荡,紫云英连绵不绝,风声、草声、溪水声、呼吸声,在耳边越发分明。风筝下却只有狭窄的一方天地,连天横直视他炯炯的清眸,用指头去撩他的漆黑的眼睫,感受睫毛颤动带来的轻痒,不由得以己度人,很虚荣地想:世上哪个男人见了这副神情,不会爱他,不会疼他?可是这么多男人,他唯独爱我,唯独愿意为了我去死!
“脸痒痒……”身下的人扭来扭去的,要用手去摸,被他抓住手腕,牢牢地钉在两旁。不顾宝瑟儿的挣扎,埋下头去接着亲吻,他亲得并不认真,往往这里啄一下,那里啄一下。仿佛在那苍白的肌肤上游戏,又如同一场毫无目的的追逐,所到之处,落下点点甜蜜热烈的浅吻。
宝瑟儿听了,似懂非懂的,心头一阵莫名的惆怅:“它真可怜。”
连天横心道:我要风筝做甚么,又不是小孩子。
宝瑟儿用褡裢兜着蛐蛐,轻手轻脚地护在怀里,上了马车。半途中,绕道去了婆婆那里,送了许多吃食。婆婆不情愿迁去连家,依旧独身住在小金雀桥的码头边,两个下人贴身伺候,虽还有些病容,咳嗽却轻了,不再有痰音。
宝瑟儿说:“唔……别弄了别弄了,小狗都被你弄坏了!”
宝瑟儿忙合拢两手,透过指头缝偷看了一阵,说:“哇,它只有一条腿!”
亲了半天,宝瑟儿也安静下来,知道他怪病又犯了,躺平了任他亲两下,又能怎么样呢?更何况是大个子。只是还有些委屈,撅着嘴:“你又来了。”
这不是废话,连天横心想,爷从前可是玩蛐蛐的行家,也不打听打听,镇河地界谁敌得过我连大少爷!
“大个子……”
风势小了,风筝像一片薄翼,翩然地飘落下来,将两个人覆在下面,连天横躲在风筝的阴影里,不死心地吸了他唇瓣一下,再吸一下,这下舍不得放,含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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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草绒绒,紫云英一望无际,微风袭来,摇动细杆,簌簌地响。宝瑟儿走累了,一屁股坐下来,躺在花丛里,仰着脸,被春光晒着,懒洋洋的,很舒服,连天横也躺下去,欺上去,四目相对,他的宝儿身躯小小,陷在淡紫花丛里,眼眸清湛湛的,瞳仁里原本倒映出丝缕的白云,现在都是他的脸了。
连天横说:“这是一只天独。”
连天横说:“这是刚破土的蛐蛐儿。”说着,放在他手心里。
宝瑟儿问道:“这是甚么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