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二,分明对面不相识(3/3)

    正虚荣着,就听见怀里的人问他:“少爷,我做得好么?”

    连天横知道他问的是方才在香药铺的事,马上板起脸:“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夸,害不害臊?”又说:“方才掌柜又不是没夸你——”

    宝瑟儿一撇嘴:“我不要别人夸,就要你。”

    连天横被他勾得心里发甜,明知故问道:“你要谁?再说一遍。”

    他这么问,宝瑟儿又故意不说了,扮了个鬼脸,快马加鞭,一溜烟地狂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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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里,几个婢女正无头苍蝇般乱窜,闹得鸡飞狗跳的,连天横抱着他下了马,等宝瑟儿脚落地了,便皱起眉,问这些人道:“……甚么事?”

    为首的婢女一见少爷回来,便连忙下跪,战战兢兢道:“少爷,方才我教小翠收衣服,发觉丢了一件您平素穿的云锦袍子,正四下里找呢!”

    宝瑟儿问:“是风刮走了?”

    “风不大,照理说,即便是风,也刮得不远……”

    “那就是被人捡去了。”

    连天横却认为是进了贼,没有说话,牵着宝瑟儿进了屋,心里记住了这件事,一件衣服事小,要是日后闹出甚么事端,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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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给他擦过药,搬着两脚上床,连天横少不得又要凑上去讨个吻,宝瑟儿也顺势缠了上去,唇齿相接,两人脱光了衣服,相互慰藉着,彼此用手发泄了一遭,筋疲力尽,盖上被子,依偎着睡下了。

    到了半夜,外面有人叫,是小福子的声音,宝瑟儿推醒他,问:“怎么回事?”

    连天横便撑起上身,命道:“进来。”一边把宝瑟儿的被子裹好,道:“我去看看。”

    说着,只穿了条薄薄的亵裤,赤脚下了床,看见小福子领着一个披着蓑衣的人,腋下夹一把白纸伞,伞尖朝地,这是镇河人报丧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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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宝瑟儿实在放心不下,哪里还有睡意,走出去,看见连天横脸色平静,两个人四目相对,宝瑟儿又看见桌上有一条白麻布,问:“怎么了?”

    连天横便拿了外袍穿上,宝瑟儿把靴子拿过来,跪在地上给他套好。

    头顶的嗓音有些低沉:“荣二家里出了事,你不要管,我去吊丧。”

    宝瑟儿拿起那条白麻布,系在连天横上臂,抬起头,说:“那你早去早回……”

    连天横道:“恐怕要在那里操办几天,你一个人在家里,有甚么事,派人来知会一声,我就回来了。”

    宝瑟儿抱着他晃了晃,道:“还能有甚么事呀,你放心去就是了。”

    连天横嗯了一声,把他抱到床上,便出了门,刚走出几步路,就后悔了,走回来,把宝瑟儿从被子里挖出来:“你和我一块去罢,我实在放心不下。”

    宝瑟儿无奈道:“还能把我塞进口袋里带着走不成?我又要读书,又要去铺子里,你也有你的事,快去罢,不要耽误了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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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脂酥,豆腐的别称。明代方以智《通雅》:豆乳、脂酥,即豆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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