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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又边吃边说，“你相信世上有报应吗？”

    “不为什么。”

    常钦放下杯子，后仰着靠在椅背上，双手的指缝交叉，他沉默几瞬息。

    张志把少年的手扳开，平静的说，“重新开始？你搞错了吧，我们就没开始过。”

    可他还是不想死。

    陈又差点呛到，“为什么？”

    张志淡淡的说，“够了。”

    “……”

    “那位的年纪比你大多了，病怏怏的，你也不怕把人搞死？”

    只要张志出现，他就有百分百的自信，能够让对方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后来他才发现，少年不会长大了，因为对方拒绝变的成熟。

    有张志，可以帮他还债，这样他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他捏住少年的下巴，“你撒谎的时候，从来不会直视我。”

    陈又学着男人，揉揉他的头发，“要乖，嗯？”

    常钦的眼皮猝然一撩。

    曾经他是这么想的，少年不懂事，长大了就好，所以他等着。

    这回答，相当任性，陈又无话可说。

    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转身离开。

    我根本不想长大，长大太痛苦，太绝望了。

    程明天的身子僵了僵。

    程明天拽张志的手，被挥开了，他什么时候被这么对待过，当下就丟掉伪装，暴露出真面目。

    陈又已经按了吹风机的开关，“平时都是你给我弄，我也想对你好。”

    吹头发是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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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没回m市，就在这边的某个酒店订了个房间。

    张志无动于衷。

    没有从男人那里得到想要的反应，程明天的指尖发抖，他咬唇，眼眸湿润，“张志，我们重新开始吧。”

    常钦坐椅子上，“真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这些天再怎么难熬，他都撑过来了，心里想着，还有张志。

    外面比不上家里，不卫生，他们也没泡澡，就简单的冲洗了一下。

    陈又说要给常钦吹头发，“坐下。”

    “明天，我不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都给不了你。”

    张志的身形顿了顿，脚步不停，“你随便。”

    用的是训小狗的口吻。

    程明天喃喃自语，“没了，什么都没了。”

    张志连解释都不想给，这个少年让他陌生。

    他跟齐瑞道歉，就拦下出租车，跟对方一起上车走了。

    张志说，“你家里发生那些事，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常钦说，“不信。”

    程明天冲男人的背影喊，“张志，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冲到马路上，让车撞死！”

    常钦的面色漆黑。

    “张志，你陪我长大，好不好？”

    为什么会这样，程明天无数次的问自己，他知道答案，就是不想去承认，这是自食其果餐厅里，陈又收回视线，继续吃牛排。

    常钦什么都没点，就喝白开水。

    程明天像个神经病一样，站在原地又哭又笑。

    程明天的脸扭曲了一下，垂着眼皮说，“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