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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泛着水光的鲜嫩小鱼们，游向同一个方向，瓷砖间的缝隙是细小的波浪。

    怎么乔装？

    他看了一会儿，也开始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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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哪里？

    养怪兽要偷偷的，不让别人发现你心里住着一只怪兽，不然就养不了啦。

    乔装？

    可以吗？

    还记得上次说的养怪兽吗？

    哦。

    每天躺在那个很深的浴缸里，像只鱼一样沉在底部。

    他又擦。

    为什么一天一条？

    我也不确定，可能是黑而暖的像蛋壳一样刚够躺下的地方，像丝绒一样柔软的地方，又沉又重压下来的地方，悬在空气里的地方。

    把他从浴缸里抱起来，坐进去后环抱他在胸前。

    无法忍受。这么多年之后，还被他排挤在安全距离以外。

    当然可以。一起去找，壳里也好、茧里也好，深沉的海底还是世界尽头的孤岛，但是无论你去哪里，那个地方一定要有我。

    找出一支笔，在他的旁边也画上一条。

    于是继续写。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画的，也许他的睡眠又进入不定时阶段。

    三天时间，和他做浴缸里的两条鱼，废耕废织，一语不发。

    看着他写下的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段话。

    在路上可能会遇到很多危险，所以我们要乔装下。

    好像被认可进入了他的世界。还有签字画押的保证。

    帮他把乱七八糟的水笔印擦干净，然后亲笔画上一条小鱼。

    因为别人怕被怪兽的爪牙抓伤

    带我走。

    灵机一动，在那五条小鱼旁边没再画，而是写下几个字。

    对。就是要不起眼，跟别人一样。

    因为是一天。

    他被吓跑了，跑回到小时候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来。

    停下笔，欺负不下去了。

    果然写比说行得通。

    记得。

    第四天早上，在浴缸旁的小白方格瓷砖上，看到一条蓝色的小鱼，常见的蓝色水笔勾画线条，再涂满颜色。转天早上，它的旁边又出现一条一模一样的小鱼。又过一天，又多一条。

    曾经他是生活在壳里，现在又开始给自己结茧。

    擦不干净，他急得流出眼泪。一边哭一边擦。

    晚上每次要睡过去的时候，就强迫自己咬舌尖清醒过来。如此几次终于等到他像小耗子一样探头探脑的出窝行动。

    他静悄悄的摸进房间，又从房间出来摸进小院。窸窸窣窣不知道在干什么。

    想想之前的计划，又写到。

    再画。再擦。

    为什么？

    和他开心的笑着对视。

    又过了一会儿，月光与日光交替时，他回到浴室，借着微弱的光亮画出新的小鱼。

    好。我跟你一起走。我们一起，所以两个人每天是两条小鱼，这样会快些。

    画小鱼干什么？

    他看见赶紧用手把半成品小鱼擦掉了，擦不干净还拿袖口继续擦。

    没多久墙上就出现好多水笔印痕，半个鱼脑袋，半条鱼尾巴。

    为什么擦？

    一天，一条。

    片刻空白。他果然有自己的世界。

    没等他擦完就又画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