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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辗道：“有，但也可以说没有。据宫廷密探来报，这种形制的箭已然在数年前就消失了。”

    尹辗望着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莫非正是齐莫方才在外面说的那一次？”

    虽说事实的确如此，但阮岚怎么总觉得被人小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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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说来，陛下早就想到卫婉嫔不是我杀的了？”

    她本来就已经是掌管六宫的贵妃娘娘，育有皇帝的的长子长女，而卫婉嫔新入宫来，尚无子嗣，她完全没必要冒着被杀头的危险，遣刺客入宫，并且在尹辗生辰当晚将卫婉嫔急急害死。

    他突然想起来

    假如，贵妃和他与沁儿一样，都是遭人蒙骗的话……

    何必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为了将两个对她完全构不成威胁的人除去？

    在这件事上，不止是他和沁儿遭人蒙骗，还有贵妃也收到了消息，以为自己要出逃，所以才想方设法联系公主，送他出宫？

    “不错。我在廊池的客栈遇见他时，他正被一群西域人追杀，而我则被另一行身分不明的人偷袭，我以为是卫将军……”

    不过，尹辗这一席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眼下，整件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起来。

    奇怪，太奇怪了。

    阮岚问：“那陛下，可有结果？”

    尹辗扬唇道：“这还需要想？你我二人同床共枕这么多年，你全身上下哪一点我都清清楚楚。阮岚你从小便不会武功，怎可能以一己之力刺杀卫嫔然后逃之夭夭？”

    阮岚原本以为，这件事真的如先前所想，是王贵妃一手策划，害死卫婉嫔，然后再嫁祸给他。

    就算她有此念头，想要一石二鸟，给他安排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把卫嫔之死嫁祸给他，那么也没必要将公主牵连进来，而是可以直接派杀手将他接走，等到了时机成熟时，再将他杀死。

    饶是阮岚那日在客栈遇袭时，只匆匆瞥了了几眼那些箭，也知其做工精良，绝非一般百姓以一己之力可造，所以不可能是寻常猎户所用。而鬼宅中那两支，应是已经放置了许久，箭矢虽有些老旧的痕迹，但依然能让阮岚一眼认出，可见其材质极佳，能经受得住外部环境的侵蚀。

    难道说……

    这种来历不明做工精良的武器一向是皇帝眼中的忌讳之物，若是那箭做工简陋粗糙用料简单也就罢了，可偏偏质量上乘，如此一来，尹辗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自然能助他寻找母亲凶手一臂之力。

    如今再看，王丫头着实没必要。

    “不是他。”尹辗忽道，“自你走后，我便派人暗中监视卫将军。他的一举一动全部在我的掌控之中。虽然他势力极大，但据我所知，直到我前几日离开皇宫之时，他都没能找到你的踪迹，更遑论是仅仅在你出宫一日之后便能找到你暂居的客栈截杀你。那晚在廊池埋伏追兵之人，绝不可能是他的人。”

    阮岚讶然道：“怎会如此？逃出京城之后的第一天，我明明还遭到持有这种羽箭的人袭击过。”

    等等，如果换一个角度想一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