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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铃杀死的不是灵云，她杀死的

    “让周衡直接去找陈婠婠，看着我。”伏城发声了，小芸娘和柳柳只能下意识的服从伏城的命令，抬起头看着伏城，伏城继续道：“事关生死。”

    伏城把龙符交给这两个小妾手里，重复道：“进宫，去找你们的太子爷，跟他说金铃出事，我去国师府。”

    “国、国师府？”柳柳一连听了两个命令，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听起来这事儿太严重了，她们只是太子府的两个没有名分的小妾。

    楼天道望着金铃, 对方中了她的明王指, 已经奄奄一息。楼天道没受过，他不知道到底有多疼, 但每次看到中指人的表情, 应该都不是好受的。

    楼天道做好了准备跟周衡对着干，他做好了准备要去打一场硬仗，但他没想到现在事情败露在一个小丫头身上。

    小玉深知自己已经暴露，伏城还想再问什么，侍女嘴角留下紫红色的血迹，她已经服毒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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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谁？”伏城又问了一句，他信任周衡，周衡不会如此果断的拒绝，哪怕龙符代表的羽林卫给了楼天道等于是把整个京都拱手相让，周衡也会想方设法周转，不会如此断然放弃金铃的命。

    不论小玉是谁的人，她都低估了伏城对周衡的信任。

    “什……么？进宫找找太子爷？”小芸娘下意识就想推脱，她这辈子都没进过皇宫，更别说要去干这样的大事。

    “进宫去找周衡。”伏城对柳柳和小芸娘道。

    小玉吃痛，道：“什么？”

    他们本来计划着, 等楼贵妃变成了楼皇后，还能再变成楼皇上。楼灵云效仿武则天，成为一代女帝。这样他跟灵云就能一辈子在一起, 真成那死也死不掉的圣人，共同享受千秋万代。

    伏城收回刀，有人动手了，以金铃为切口，那是伏城的软肋。他要赶往国师府去。去国师府之前，他必须把这件事交给他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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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柳和小芸娘手持龙符觉得有千斤之重，她们朝伏城点头，用生命起誓死也会把龙符和消息送到太子爷那里。

    而她们刚说完，伏城已经带着刀走了，他走得太快，身形闪现了几下就不见了。柳柳和小芸娘没有来得及跟伏城好好道别，那是她们见到伏城的最后一天。

    永乐年十二月廿三, 炼丹台。

    楼天道摇了摇头, 还不够，比起楼贵妃受过的苦还不够。楼贵妃原名楼灵云，世人皆以为这是他妹妹, 实际上楼灵云是他女儿。他活得太久了, 他算了算怕是有百年，人活得久了难免会感觉到寂寞。然而因为灵云的存在, 他变得没那么寂寞。他跟楼灵云一起修炼神功，他们一起过了五十年了, 寿命长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

    楼天道坐在那里看着金铃因为痛苦而扭曲了的面孔，她的脸已经走形了, 完全看不出一个明媚少女的样子。她左手小指已经不见了，只留下一个血红的断面, 但这跟她受的伤相比不值得一提。她全身带血, 使劲儿蜷缩着，像是一只待宰的奄奄一息的小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