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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言师将小麦抛到台面上，用刀割开公鸡的喉咙，鸡血瞬间喷涌在小麦上。

    他的神情象朝圣一般虔诚，整个人都被一种绝对的信念支配着：

    近卫军穿着灰铁色的戎装，列在预言台下，远看象一片熔化的、即将凝固的铁水。

    第一个，是尼禄会当上皇帝，但也会犯下弑母的罪行；第二个，是他一生中所有劫难，都是火带来的。

    祭司点燃烟棒，深蓝色的烟雾缓慢上升。烟雾略带点印度香料的熏鼻气味，所有烛光都被晕开，如胞中胚胎一样被裹在光晕里。

    母子俩的身影被金线纱帐罩住，影影绰绰的，象两团飘忽不定的雾团。

    他拿起草签，仔细剥离沾了血的小麦。这是相当耗时的工作。

    “我用不着那些！”罗德勾起一个不羁的笑容，“这是赏你的。”

    当年，这两个预言被传得纷纷扬扬，终究都成真了。

    尼禄在即位后，派近卫军杀死了母亲；后来又因为一场烧了三天三夜的大火，元老院开始弹劾他，怀疑他为了扩建皇宫故意纵火。自那以后他失去了民心。

    他的嘴里念起咒语：

    “命如磷火飘忽即逝，运如流云变幻莫测。

    头发全白的预言师已然是一名老者。他披着白袍，头顶系有轻飘飘的白绸缎，手持一根青铜杖，杖顶雕刻朱庇特的神像。

    整个厅殿都被金色的烛光充盈了，连空气里的灰尘都凝结成一颗颗悬浮的黄金。

    “世人肉眼浑浊，故被赋予苦难消磨眼障；世人天性色｜欲，故被给予病痛销蚀欲望。密涅瓦赐吾智慧，维纳斯赐吾爱欲，吾在圣凡之间如披枷锁；狄安娜赐吾希望，拉托娜赐吾黑暗，吾在愿实之间自我折磨。众神之父朱庇特啊！您在罗马仍有拥趸，奥古斯都誓愿对您终生仰仗。纵使太阳冷彻，此誓温热；色彩悉皆褪色，此誓不褪；大理石皆遭侵蚀，此誓不蚀。台伯尼罗皆为此誓而流，诸魔鬼恶皆为此誓而愁！”

    ……

    罗德用指头抵开被风刮得乱扇的百叶窗。他的指甲在月光下移动，呈现出非常健康的肉色。

    罗德拿出一枚银币，拇指一弹，银币在空中翻滚几圈，当地一声掉在奴隶脚边。

    预言台立在高处，象牙台面上刻满了拉丁字母。月光透过穹顶的中空投下来，象一根光柱罩住预言台。白蜡烛铺设地面，象海底珊瑚上的细小茸毛。头顶白纱的祭司围着台面，手里摇动金铃铛。铃铛声象煮沸的水汽一样蔓延开来。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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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之命运沧海一粟，神之明谕坚如磐石。”

    占卜那天，罗德随队伍一齐来到圣殿时，尼禄和他的母亲已经坐在远处的帷幔里了。

    占卜仪式很快就开始。

    奴隶难以置信。他呆愣一会，下跪道谢后退去了。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毒苇已经完全祛除了。

    罗德戴着铁制的头盔，口鼻被紧密地包裹。他锋利的眼角也被头盔挡去一些，只留下一双冷峻的黑眼珠。

    奴隶心生欣喜，连忙捡起来，“您是想买双刃弯刀还是……”

    上一世，预言师对尼禄做出了两个预言：

    他稳稳地走上预言台，身后还跟着两名圣女，一个怀抱公鸡，一个手捧小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