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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腿的主人却不这样想，他蹲下身将那张脸凑到沈风月的视线范围内，沈风月闭了闭眼，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心中又气又难过，惆怅中还夹杂着失望。

    跌坐在地上的人遍体鳞伤，身上已没有一块好肉了，新伤旧伤都堆积在一起，伤痕累累，有的地方还在流血，有的地方已经止血了但还留着暗色的痕迹。

    “？”沈风月摸摸自己的脖子，完好无损，又摸摸脑袋，同样无事，于是睁开眼，发现世界一片白色，单调的纯白色。

    想是逃跑过程中摔了几跤，衣服上沾了些尘土，就连伤口处都有脏东西。

    远处，一个人影朝他走来，沈风月抬头眯眼看，人影越来越近，两条纤长的腿杵在他面前，入眼是熟悉的衣着打扮。

    这是林柏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竟然意外的好听。他说：“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柏，不是哑巴，之前说我不会说话是骗你的。对不起。”

    系统这时只能发出简单破碎的哼哼声，却还是努力地回复沈风月的话。

    细柔的发梢擦

    沈风月曾读过一本书，里面的一句话很接地气，它说：“蜡烛照你进被窝，一刀砍掉你脑壳！”

    沈风月又道：“认识你很高兴啊，系统。”

    “沈风月。”林柏轻声唤道。

    沈风月望着向他包围而来的怪物们，苦笑一声道：“系统啊，看来咱们俩今天是要交待在这里了。”

    三十秒过去了。

    沈风月眼皮抬了抬，又装死地闭上。原来他知道他的真名啊。

    一秒钟过去了。

    林柏知道沈风月在装模做样，也知道他这会儿心里难受。不忍拆穿他，将沈风月从地上搀扶起来，小心避过他身上的伤口，将人背在背上。

    他俩相视一笑，断断续续的机械音和虚弱无力的人声交汇在一起。

    沈风月抬头望了望天空，在白雾的遮挡下只能依稀看见一轮红色，他说：“其实红月挺好看的。”

    现在还真是要被一刀砍掉脑壳了，但至少他不是孤独地死去，他还有系统。对了，不知道那个小弱鸡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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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里门儿清，答案也呼之欲出了，但他不敢再往上看了，怕实打实地看见那人的脸，逃避似的只一味盯着那两条腿瞧。

    一分钟过去了，想象中的疼痛还未袭来。

    ……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

    沈风月沉默不言，脑袋动了动，他看着林柏的后脑勺，心里无不嘲讽地想，我知道你是骗我的。

    系统憋了一会儿，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也是，沈风月。”

    他闭着眼，明明快是个血人了，却看起来苍白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掉了。

    “我带你出去。”感受到背上的重量，林柏轻轻颠了颠将人背好了，抬脚时顿了一下，末了补充一句，“对不起。”

    白雾、红月、灰天、酸雨、怪物、植物，这些统统都没有了，消失了，只是一片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