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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稍稍收了目光，清清冷冷地问:“殿下是什么意思？”

    我心下一惊，克尔泉身形一闪，就跳出窗外，跃入河中。

    “什么？”我一时没回神，又向她走了几步，看那清丽的眉眼都现在眼前，听她道:“明日有雨。”

    我心下一空，提灯一动不动。

    我凑近了问她道:“究竟是谁给你的胆子？”

    明明是个异族的公主，这许多年，倒是将我大煦女子的温婉模样学了十成十。可即便再像，也到底是个异族人，长着颗非我大煦的心。

    大舫上那般多的人，背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却究竟是哪个？

    她的嘴唇薄薄的，偏生中间的地方又有些撅起来。

    郑晗旸闻声进来，被我喝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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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头瞧了眼月色，周围一圈彩云。

    身手极好……我与她自小一起长大，却被瞒得这样严实。

    她平日看起来那般没心没肺，此番反而将我套了个底。

    我追过去看着她，又有些羞赧地低下头问:“你可曾尝过本宫给你的糖人？”

    刚走到廊下，就碰到了吃吃。她穿着一身浅淡的衣裳，在月下影影绰绰地立着，原本似是在瞧天上白玉盘，听到动静，就朝我看来。

    吃吃大概不晓得，她这样半阖了眼帘微微斜了目光看人的模样，最是情深。

    吃吃忽然说了句话。

    从先前二哥与慈朱二王子交手那日来看，薛霓裳虽也被人套在里头，但未必如我这般到此才想得七七八八，听她言语间倒像是知道些什么。

    “不。”克尔泉忽然笑了，摇摇头:“我的殿下，这可不是什么闲话。”

    她抬起眼似是询问，我觉得自己面颊热热的，凑上去问:“你可，可懂本宫的意思？”

    我瞧着就如同着了魔，冷不防被一声“咔哒”惊醒。原是手松了，灯笼掉下来，砸在地上滚了滚，直接灭了。

    我都要以为我们是心意相通了。

    回去的路上，我一遍遍想，她不是来寻我的，那便是来寻其他人的，来寻其他听过那首曲子的人的。

    我瞧着那片细皮嫩肉被划开一个口子，流出红艳艳的血丝来，道:“你知晓薛霓裳要杀我二哥，还借你哥哥的手，将本宫绑了去，入尔彀中。遑论其他，便是囚禁公主，设计刺杀皇子，赔上你整个慈朱都不够！”

    我扒着窗框，不消片刻便寻不到她的踪影了。

    “既是你的心上人。”我将装点心的盘子磕恶狠狠碎了搁在她脖颈上:“本宫怎么好知道。”

    她又问我:“是郑公子送你回来的？”

    我的脸轰得烧起来。

    她不说话，我道:“怎么？特意坐了花船，弹你弹过的曲子，一路到此，为的不就是本宫来寻你么？再者，你说得要说闲话，怎么倒先闭口不言了？”

    我点点头，就见她别开眼道:“时候不早了，殿下早些休息吧！”

    我思来想去好久，竟是不得头绪，身心愈加疲惫，到了别苑门前，遂从郑晗旸手中拿了灯笼，摆摆手让他走了。

    院子里的夜蛩声声入耳，偶然风疏，枝叶飘香。

    克尔泉可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可见是个身手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