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郑督主，本宫想与你做个交易。(2/2)

    公主眉眼生得好，远山秋黛，眉目如画。

    宁玉阁气急，一怒之下抬腿朝郑子清胸口踹去，一击之下犹如踢到了铁板，她小腿发麻，郑子清却纹丝未动，晃也不晃。

    宁玉阁一心想掩人耳目，尽早与郑子清做好交易，以免夜长梦多，根本没注意那些旁枝末节，继续道：“本宫想求郑督主，给荣娘娘找个好地方埋了，竖个普通的碑便好，存好玉体，别被野狗啃了去——郑督主想要什么宝物，只要祥懿宫中有，本宫都给。”

    她一路走到这里，栖霞阁只和她隔了一道墙，仅仅一道墙，她却进不去，见不了荣娘娘最后一面。

    “郑督主。”宁玉阁丹凤眼一挑，凑到他耳畔，低声一字一字道，“本宫想与你做个交易。”

    顺懿公主年方十五，还未到及笄的时日，年岁尚小，正是天真浪漫的年纪，怎可令她看到荣庶人那般死状？

    郑子清又道：“奴婢卸了护体内力，殿下若不满意，尽可责打，奴婢绝无怨言。但这栖霞阁，殿下万万不能进。”

    宁玉阁仰头看栖霞阁的匾额，里头的榆树枝叶繁茂，攀过了宫墙，在阳光下恣意舒展着。草木无情，不知岁月，也不知道屋子里刚刚有一位姿容美艳的女人香消玉殒。

    郑子清对这番言语已然免疫，他不再说话，却直挺挺地跪着，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责罚？宁玉阁心想，本宫哪里罚得了你？谁不知道，东厂督主郑子清，全天下能罚他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出来：除了皇帝、徐贵妃、九千岁郑演，还有徐贵妃的宝贝儿子之外，别无他人——统共四个人，还真是数不满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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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子清抬首，正对上宁玉阁的眼睛。

    她知道这帮鹰犬会怎么对待荣美人和她胎死腹中的骨肉，他们不会给她立碑，也不会给她一点香火，只会把她用破席子一裹，丢到乱葬岗去，风吹雨淋，甚至被野狗啃食，以致尸骨无存。

    她望着他，问：“郑督主可愿意？”

    宁玉阁凝视着他的发旋，灵机一动，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其实……郑子清也不全然是铁板一片。

    郑子清膝行两步，到了她的跟前，轻声道：“殿下疼么？是奴婢的错，奴婢任殿下责罚。”

    “你，你！”宁玉阁眉眼生得好，一双丹凤眼，因着吃痛泛红，隐隐含泪，神情不自觉地露出点委屈。

    郑子清仍是安静地跪着，宁玉阁居高临下，恨恨地瞪他，像在看一个仇人。

    宫中盛传，郑督主爱财，喜欢奇珍异宝，其聚敛的财富数不胜数；母妃也曾经将父皇赐的一对南海珊瑚送给郑子清，以期献宝消灾。

    僵持许久，郑子清极轻极轻地叹了一口气，终于开口道：“殿下，荣庶人已不是宫妃，自然也不再是您的庶母。幽闭饿死之人，死状凄厉，荣庶人十指指根尽裂，面容枯槁，形如老妪，几番触柱，面上血肉模糊，奴婢断然不能让殿下受到惊吓。”

    少女的吐息似乎晕着清甜的芳香，激得郑子清几不可闻地一颤，耳根蓦地就红了。

    宁玉阁暗地咬牙，此人姿态谦卑，看似把身段放得极低，实则态度极为坚决，油盐不进，不让进去，就是不让进去，任她如何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