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贵妃:郑子清年轻貌美。(2/2)
徐贵妃自己不怕鬼,但却怕鬼害了她的宝贝儿子。何况二皇子殿下现在还真的病着,可再不敢有什么差池了。
徐贵妃抚弄着皇帝的鬓角,仰起脸,吻了吻他的唇,“玉河还病着,臣妾心疼,想回去看一看。等晚上了,陛下再去凤宁宫陪臣妾呀。”
郑子清心下一沉。
郑子清躬身应是,便要退下,徐贵妃忽的说:“陛下,臣妾也要告退啦。”
“奴婢知道这是自作主张,违背了娘娘的口谕,不敢奢求娘娘开恩,但求责罚。”
本宫向来很喜欢你——这句话是真的,徐贵妃对别人可没这么好的耐心,还会特地留一个解释的机会。
徐贵妃的目光滑落,落在他的发冠,又顺着身形轮廓,从发冠看到隐在暗处的半边脸儿,看到纤长的脖颈,看到曳地的袍摆,徐徐绽开一抹笑,伸出玉手,像抚摸猫儿一般摸着他的头顶,道:“子清,你知道本宫向来很喜欢你,你自己来告诉本宫,怎么这次就不听话了呢?”
他一面噙着笑意温声谢恩,一面在心底冷冷地笑了一声。
太宣帝剑眉一凝:“你不再陪陪朕?”
听郑子清如此这般一说,徐贵妃顿感自己疏忽,险些酿出一场祸事。她一阵后怕,也不管他是抗了自己的口谕,只一心觉得郑子清思虑周全,体贴周到,连这镇鬼的脏事都一同做了,真真是可心。
宁玉河是徐贵妃之子,亦是太宣帝最宠爱的儿子,把这个理由搬出来,皇帝也不好再说什么,和贵妃再亲热厮磨一阵,便亲自替贵妃理好衣襟,扶正发簪,目送她带着贴身宦官,与郑子清一道离开。
“哦?”徐贵妃撩起眼角,掠了郑子清一眼,“子清,当真如此么?”
郑子清略弯了弯眼睛,正欲将备好的说辞说出口。他眉毛生得纤细秾长,常画新月眉,亦是弯弯挑起弧度,和那拉得长长的眼线一道,衬得这面容既妖艳,又锐利。
荣美人怀着身孕,连同孩子一同饿死,民间传说,这样的女人死后怨气深重,必会为子报复,一报还一报,徐贵妃杀了她的孩子,那她也要杀了徐贵妃孩子来报仇。
此事被郑珏抖露出来,不论是他眼馋自己这身飞鱼服,耐不住跑出来下了套,又抑或是背后的人根本就是郑演,欲借机削自己的宠,敲打敲打,都已是之后需要考量的事情,此刻隐瞒已没有任何意义,郑子清立时便撩裙跪地,干脆利落地承认了:“奴婢违背了娘娘谕旨,自知有错,甘愿受娘娘责罚。”
“子清想得周到,为本宫和玉河考虑,本宫怎会怪你呢?”徐贵妃柔声道,“快起来吧,本宫不仅不罚你,还要赏你呢。”
“——你给朕好好查!查出来,一个也不要姑息!”
好!好得很!
这郑珏,也是郑演的徒弟,论年岁和资历,还比郑子清要长,但是否受宠是门玄学,与资历毫无关系,他完全不如郑子清那般受贵妃和皇帝青眼相看,不过因着懂得献媚讨好,对郑演巴着劲儿地孝顺,九千岁看他好用,也给他捞了个好差事当当。
他说完,双臂一动,拢在身前,深深地一下拜,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徐贵妃是个狠心的女人,能说出弃尸荒郊、野狗啃食的口谕,可见其心之厉;但再狠心的女人也有软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郑子清端端正正地跪着,姿态温驯,他低着头,掩去了桃花眼中的冷色,声音轻柔,稳稳地说:“娘娘,那贱婢生怀孽种,母子连心。奴婢以前听闻过一些民间传说,若是由这母子一同抛在荒郊,怨聚则生变,易生厉鬼,求托为子复仇;且娘娘,二皇子殿下近来疾病缠身,又正是身体虚弱,正需福报的时刻,奴婢斗胆,给那贱婢裹了一口薄棺,派高人以玉塞堵其七窍,将之镇压,这样便再也不会危害到娘娘与殿下了。镇压地在出皇城往西六十里的荒山上,娘娘可派人验看。”
然而他还未曾来得及说话,身旁扶着徐贵妃的郑珏忽的开口道:“郑督主宅心仁厚,还把那贱婢立碑葬了呢。”
荣瑛,是荣美人的名字。
郑子清抬眸,正正撞见郑珏来不及收去的狠厉之色。
太宣帝冷道:“结党营私,竟是想谋逆,剑指奉天殿御座么!”
郑子清定了定神,对贵妃颔首,回答道:“奴婢几日前在朱雀大道遇刺,经过东厂调查,是朝中有人结党营私,勾结武林,奴婢抓了一些人,却不完全。陛下,奴婢怕贼人胆大包天,危及社稷,斗胆恳请陛下加大宫内的护卫巡逻,以防不测。”
好个郑演,好个郑珏,真真是师徒连心。
出了太和宫,徐贵妃眼波流转,扭头对郑子清道:“荣瑛的事办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