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廷杖可是你们锦衣卫的看家本领(2/3)
看郑子清吃瘪,郑珏心里一阵舒爽,忍不住帮腔:“师傅说的是!督主您啊,这回眼里看着银子,可险些让贵妃娘娘凤颜大怒,这违背旨意的事情,做了一回,做得趁手了,可难保不会翻船呐!”
……郑子清很淡定,但是东厂的人全都快要哭了。
郑演心弦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撩动,眼前仿佛有白花花的成堆银子在招手;但他脸上端的不动声色:“哦?”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罢了罢了。”这一层盘剥,能扒下来两千两,真真是意外之喜!再狮子大开口下去,可真是不给他这爱财的徒弟一点粥喝,动了郑子清的钱,他可真是会恼的。“知你喜欢雪花银子,师傅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只是啊,”郑演眯了眯眼睛,“眼里看着钱财的时候,可也要留意着脚下的路哇。”
郑演听着郑珏的话,本想就此罢手,忽的又觉,是呀!郑子清被贵妃和陛下赏识,已经隐隐有赶超他的态势,这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眼下是个好时机,既能敲打敲打他,立威立信,又能借机窥探郑子清现下的心思。
郑子清眼里掠过一丝冰冷。呵,这死老头,可真是只无论如何也食不饱的饕餮,好,那我就满足你。
打定主意的郑演,老态龙钟的脸上便露出个好似慈爱的笑,他假惺惺地让郑子清起来,又说:“子清你这次可是太大胆啦!贵妃娘娘是被你哄过去了,可师傅呢,要代娘娘提点提点你,以防你日后铸下大错。”
老东西果然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郑子清冷笑,不过就是想杀鸡儆猴,平一平心中的不满罢了,还说得这么好听。想归想,他脸上依旧满是恭顺:“师傅永远是子清的师傅,师傅教训徒弟,本就是应当。”
“是,是。”
郑子清低着头,看起来乖顺万分,眼中却冰冷死寂,如一把锋锐的匕首,未有一点软弱求恳的模样。
杖刑在本朝蔚然成风,古语云,刑不上大夫,本朝皇帝却酷爱杖责群臣,称为“廷杖”,由司礼监在场监督,锦衣卫负责行刑。先帝时还曾有同时在午门前杖责一百零三名大臣的记录,当时出动了足足六百余名锦衣卫,轮流挥杖,才总算能够在落日前行刑完毕。
以“隔纸碎豆腐”为廷杖基本功的锦衣卫们,现在开始拼命互相推诿,谁也不敢上。
他故作难以割舍,左右为难半晌之后,一咬牙,“那,两千两!”下一瞬,他哭丧着脸,似乎试图讲讲条件,看来这匀出来两千两,对爱财如命的他而言真是要了命了,“师傅……”
“呵呵,好!好徒弟!”郑演眯缝着眼,终于现出满意的神情,连连点头,“好徒弟。师傅也不心狠,你自去领了十杖,就当这事揭过了。”
十杖,不比廷杖需光天化日地在午门前,而是可以直接在东厂完成的私刑,也不需去衣,惩罚比预想的还要轻,只是一点小小的皮肉之苦而已。
不过,先帝时,群臣受责,为保颜面,还有穿厚衣受刑的传统;到了太宣朝,郑演癖好古怪,喜观杖刑,更喜欢折辱大臣,始开去衣受杖的先河。这般羞辱,对于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礼义廉耻的读书人而言,没被廷杖打死,倒先被羞死了。
“子清,子清……”郑子清唇瓣嗫嚅了一会儿,抬手拭了拭额前的一点薄汗,脸上绽开个讪笑,“子清记得师傅的好,谢谢师傅的宽宥,未曾到娘娘面前密告——这三千两,子清拿一千两孝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