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这太监,既然无根,也能娶妻么?(2/2)

    不过是外人一声抬举罢了!

    郑子清身为帝妃的心腹,司礼监的首席秉笔,常常往来宫内宫外,一日侍奉贵妃时,被徐贵妃无意中发现异样,仔细询问之下,得知是郑演所施加的惩罚,再问,郑子清却摇摇头,不肯说了,只道是自己做错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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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耻至极!!

    郑督主被杖责了。

    贵妃抿了抿唇,丹凤眼里掠过一丝狠厉。老了,权力欲倒是一点都不少,巴着一点东西不放,还越发大胆,作威作福起来了。

    她想了想,懂了他的意思,却不由得有点好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让本宫别与郑演说?不过一个奴才,还能翻了天了?”

    这老不死的。

    但徐萱白可与他没有这层情意。

    她提拔他,重用他,引作自己的心腹。这是她自己培养起来的人。

    呵。

    “就算你二人是师徒关系,但现如今你也替我与皇上办事,郑演怎可如此动用私刑?”贵妃不悦,亲手扶郑子清起来,柔声对他道,“那我与陛下说让你暂且回去休息几天,好养伤。本宫这有御赐的清风金玉膏,你拿一盒去,这几天好好歇着。”

    背后的关窍,郑子清不说,她细细想一想,也好参透:十杖,不重也不轻,只算是小施惩戒,那么所犯的过错多半也无甚重要;这十杖,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杀鸡儆猴。可郑演对他的徒弟,为什么还要玩敲山震虎这一套呢?

    毕竟,郑子清办事好,效率高,写字好看,说话也好听,最重要的是还年轻貌美,谁会不喜欢呢?

    无耻之徒!

    有了过分权势欲望,试图自己聚拢权力的老阉宦,对于徐萱白而言,是不安的征兆,养蛇还怕被反咬一口呢。

    讨厌!

    杖了十下。

    玉兰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忍俊不禁,一边把刚刚出炉香喷喷的糕点轻轻摆在桌子上,一边笑道:“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公主生气啦?”

    在这氛围中,宁玉阁想起一事来:“玉兰,本宫问你一件事。”

    屋内茶香袅袅,静谧如斯。

    郑子清凝望着公主。丹凤眼清丽又华贵,一双点漆墨瞳光华流转,翘鼻朱唇,浓眉皓齿,少女容颜有若桃花初绽,鲜艳动人,真真是……最美好不过,最动人不过。

    贵妃素来爱美,也爱美人,看到郑子清摇着头,眼尾飞红的模样,那上钩的眼角勾得贵妃都心疼了。

    九千岁,九千岁。

    真当自己是九千岁了么?

    郑子清一脸感动,却又欲言又止,那由下至上望上来的眼神,瞳孔前浮着的一层水膜,都教贵妃心尖尖发颤。

    他们养着他,给他权力,给他金银财宝,甚至给他女人,就是因为他有用,他好用,他用着顺手。那么其他的一切,杀几个大臣,搬弄几句是非,都是不重要的,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何况郑演从小伺候少年天子,懂得揣摩圣意,说的那些是是非非,皇帝还爱听。

    宁玉阁摆摆手,“没什么。”忽的,鼻间嗅到了一丝香甜的气味,公主殿下立刻敏捷的抬起脸,转过身子,“是海棠酥!”

    宁玉阁气得鼓起了脸,少女雪白的脸颊鼓起来,像两朵柔软的棉花,像是嫩嫩的包子,满脸稚气未脱。

    什么九千岁,那是对没有掌握权力、可悲的人而言!在她徐萱白眼里,郑演不过是一条好用的狗,一条能帮她和皇帝向反对的人狺狺狂吠的狗。

    皇帝信任郑演,她更喜欢郑子清。

    全东厂的人都守口如瓶,嘴闭得死紧,而郑子清又惯于隐忍,擅长掩饰,这事便悄无声息地遮掩下去,沉到了水底,随着郑子清伤口痊愈,就更觅不着踪迹了。

    宁玉阁对着镜子,刚要习惯性取出凤簪,蓦地意识到它已经不在了,手指蜷缩了一会儿,改而摸着头上光秃秃,什么也没戴的发髻,在心里愤愤地骂了好几遍郑子清。

    一介阉竖,还要调戏染指天家子女!!

    真是越想越气!

    郑子清没有说话。贵妃笑着笑着,笑声渐渐熄了。

    “这太监,既然无根,也能娶妻么?”

    她被宠得无法无天,肆意妄为,却也不是傻子。

    祥懿宫。

    这可是足以引起轰动的大新闻,只可惜,知道的人并不多。

    一面小口小口品着糕点,一面喝着清茶,窗外阴云压城,雷声轰隆,夏雨倾盆而下,厚重的水帘从檐角泼落,回廊上摆着的几盆花朵被打得摇摇晃晃,地下瞬间积起水洼,无数涟漪层层荡漾。

    不过知道的人里,徐贵妃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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