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郑子清这阴魂不散的家伙(2/3)

    她“刷”地合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手心，心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一边写着什么“金盘送”、“画扇盘双凤”，还一边真的画上两只翩飞的五彩凤凰……

    哦不，还是有的。

    然而，自从上回栖霞阁一别，郑子清在她生活中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郑子清这阴魂不散的家伙！

    这一书一画两相呼应，一看就不可能是画师和翰林两个人的手笔，分明是同一人所为！而且，如果是翰林和画师，必然会留下落款，而这把扇子，上头什么能说明身份的线索都没有！

    什么黄鹂一弄，惊破纱窗梦，本宫睡到自然醒，可没听到什么鸟叫。

    ——太和宫，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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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宁玉阁的记忆，她虽看不惯郑子清，两人若是遇到，像是她单方面在找茬，宛如结过仇，让人不禁怀疑是不是郑子清以前得罪过她；但其实宁玉阁心知肚明，二人交集不多，无恩也无怨，在荣美人惨死之前根本没有丝毫的往来，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见着了能说上话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

    父皇送我的扇子，你画什么画，写什么写！

    “五色新丝缠角粽，金盘送，生绡画扇盘双凤。”

    哪怕不是真的碰见，也总是在他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好像哪哪儿都有他。

    未曾想，这扇面是厚重的绢，她用力撕扯了好几下，竟然一点都撕不开——只是抓皱了几处。

    这世上有件事很奇怪。

    这说的就是郑子清。

    努力半晌，居然怎么都撕不开一把破扇子，宁玉阁更气了，柳眉一弯，就低声娇斥道：“混账！”

    宁玉阁念着念着，忽觉有些不对劲，这字……

    她霍然将扇面一反——这一面赫然画着两只五彩凤凰，笔触细腻，技法娴熟，凤凰展翅，色彩明丽，火羽如五月榴花，极尽雍容华贵，美不胜收。

    然而昨夜那旖旎奇诡的梦境忽的窜上她脑海，宁玉阁像是乍然一惊，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

    “五月榴花妖艳烘，绿杨带雨垂垂重。”泥金扇面一开，金钩铁画的墨迹徐徐浮现，宁玉阁看了第一句，便认出来了，“是欧阳修的词，选这首祝端午，很应景，翰林学士们有心了。”

    “正是浴兰时节动，菖蒲酒美清尊共。叶里黄鹂时一弄，犹瞢忪，等闲惊破纱窗梦……”宁玉阁看完整首词，哼道，“哼，倒还算应景。画么，也勉勉强强能看。”

    玉兰刚好往这儿走，腿才刚一抬，就听到这句话，登时头都大了。

    待心情平复稍许，宁玉阁有些气恼，玉手一抓，就想要撕了这把扇子。

    这大清早的，谁又惹殿下不高兴啦？

    宁玉阁看着题字的那面，那洒脱飘逸的瘦金体，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最后开始暗暗磨牙起来。

    不过就是个巧合。没准儿，今年父皇连翰林学士都不想用了，直接让郑子清来画扇面。毕竟，这人当初从一众宦官中脱颖而出，不就是靠着“左手写字，右手绘画”这双管齐下的功夫么？

    宁玉阁坐在一顶晃晃悠悠的小轿内，撩起帘子望向前方，瞅着过了一个拐角，视线内远远出现了明黄色的重檐庑殿顶。

    平日里无甚交集、不常见面的人，结果偏偏到刚有了点交集的时候，只要稍稍一留意，就会惊奇地发现，这人好像无时不刻充斥在周围的一切之中，无论怎么样都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