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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锐似乎领悟到了什么。他喝了一杯水，去厨房吃点心的时候，他低着头，好像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委屈。KAIser 刚出道，势头这么好，在旁人眼里，他实在不应该浪费时间沉浸在这些负面情绪当中。

    上

    汤贞听了他的问题，眉头皱了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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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贞接到陶锐的电话，在楼上开了门禁。等陶锐上了楼去，汤贞惊讶地打开门，说：“你过来了。”

    “郭姐每天都那么累，见到你们，是不是一直也是笑脸啊？”汤贞耐心着，笑道，“她不是想骗你们，她是希望你开心。”

    陶锐愣愣看他了。

    “不，”陶锐摇头说，“你一直都很好！汤贞老师，我从来都不相信那些——”

    汤贞说：“做偶像，你要试着把台上的错误也变成魅力的一部分。”

    临走时他对汤贞说：“二哥总说三哥跳错了，但我在看回放的时候，觉得三哥跳得一点都没错，或者说，错不错根本没有人会在乎。”

    当晚录影结束，KAIser 没有安排别的工作。公司给这群年轻人放了一晚上假，让他们放松放松。陶锐脸上戴了口罩，压低帽檐，坐在出租车里往汤贞老师家的方向赶去。他现在出门会被人认出来了，是真有偶像包袱了。

    陶锐感觉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又想不明白是哪里不对劲。三哥还穿着下午录影时那件白色衬衫，下面却是一条格纹的长裤。陶锐不认得那品牌，也自然没认出这是条睡裤。

    汤贞笑着看他。

    陶锐在玄关换了鞋，摘掉帽子和脸上的口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成绩落后的初中生，追到办公室问老师问题似的，他不好意思地说：“汤贞老师，我有一些问题，还是想当面向你请教——”

    陶锐还以为，三哥真有那么酷，连大家都尊重的汤贞老师也懒得理会。

    承受过多的赞誉和爱，承担漫天的骂名和恨。成为公众人物的道路，泥泞里长满荆棘。

    汤贞蹙眉道：“我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

    汤贞摇头，笑了：“我也在欺骗大家啊。”

    陶锐说着，头一抬，愣了。

    汤贞在起居服外面穿了外套，笑道：“进来吧。小……小周也在，他正好也来请教我一些问题……”

    三哥居高临下站在玄关的台阶上头，在汤贞老师身边，冷冷地俯视着他。

    汤贞说：“你还小，陶锐。人要每天维持住自己在人前面的状态，是很辛苦的。”

    陶锐眼神躲闪，又鼓起勇气：“我觉得……我现在好像在骗我的歌迷，我根本没有台上表现出得那么好。”

    陶锐说：“汤贞老师，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像三哥和你这样的，在台上和台下都能保持同样的偶像魅力的人？我的意思是，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看陶锐的表情，他还不太明白。他是个脸皮薄的，很纯真的男孩子，会因为忽然受到过多的赞誉而内心有愧。

    三哥再一次坐到汤贞老师家的阳台上去了，在外面抽烟，不和陶锐讲话，也不理会汤贞。陶锐坐在汤贞老师的沙发上，就上次私下里问的问题继续向汤贞请教。

    陶锐说：“我只是觉得我不值得歌迷这么喜欢，她们欢呼的时候，其实我都跳错了，我恨不得立刻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