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0(2/2)

    「是妳……」

    「是妳。我、明伊、还有长今,都是被妳陷害的,是妳!」地牢里的爱钟身子纵是虚浮无力,话语仍然力重千钧。「告诉我,明伊也是妳害死的对吗?」

    「不是,这都是妳们自找的。明伊、还有妳跟长今,都有很多机会可以活下去。不是我不给妳们机会,是妳们自己舍弃机会。不服输不愿意低头的罪,妳们犯了不愿意屈服于权力的罪……」她撇过头,躲开爱钟的目光。「拜托妳安静的走吧。我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做这样的事,妳要帮我。」

    「快跳下来,我们会抓\住妳的!」一向严肃的爱钟为了劝她,竟然在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那年她们在宫廷里的白杨树下,她也是那样为了捡发带,紧抓树枝嚎啕大哭。看着底下的明伊和爱钟,她只颤颤的说:「我真的好怕,我不敢跳……」

    她想的是如何东山再起,崔氏家族不能在她手上败亡。只是当树枝勾住了发带,被风吹拂着危崖旁枝梢的末端时,崔成琴才停下脚步,望着那一根红发带。

    不是应该只有恐惧,心怎么会痛呢?

    「成琴,快点跳下来!我们会接住妳。」

    她什么也来不及说,便听见爱钟的声音。「明伊……妳们在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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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爱钟最终被处以谋逆之罪,流放济州岛,她不清楚自己对这位已失去其友情很久的友人,到底抱着什么心绪。在一片杂乱下,她走往死牢。

    突来的问话让她愕然了,她不明白爱钟为什么用这种问句这种语气,回过头时却只隐约瞧见那双瞳眸里闪过的一丝悲凄。

    脑海里回忆奔沓而来,却像一处处抓不住的镜花水月,于是她伸长手臂拚命去构,就在以为要抓\住回忆的同时,脚下一滑,她双手胡乱攀住树技,整个人悬空吊在悬崖边──

    她时常惊心于今英看着长今的眼神,那就像太清澈透亮的镜子,总是反照着她内心中最不愿面对的一处,于是她只能抓牢那些看得见的东西──权势、名誉、地位,用这些填满心底空荡荡的某处位置。

    ──她松开手,红发带从掌心中

    年少时她躺在明伊膝上,说着白杨树事件后的种种事情,明伊梳摸头发的手指忽地顿了一下,问她:「妳说,那日是爱钟帮妳的?」

    「心会痛的吧?」

    如同前最高尚宫告诉她的,宫廷中没有友谊,她亦如此训诫今英,甚至逼今英在个人的友情和全家族的利益上做抉择。虽然她不甚明白到了最后今英为何宁愿舍弃自己的自尊,为她布下硫磺鸭子的计策,但她给了今英一个肯定的微笑,就算在微笑背后会为之黯然喟叹。

    「明伊在妳心中,究竟算什么?」

    「成琴,快一点!」

    爱钟的眼神和那日一样。她看着爱钟,说出心底最深处的回答──「如果明伊在妳的心中是痛苦,那么对我来说就是恐惧。」

    她看着爱钟的笑容,听着明伊的劝慰,把手一松,果断跳了下去。

    直到出宫奔逃于东仁山的路上,崔成琴这一生仍汲汲营营追求于名利中。

    果然,一点都不痛呢。

    直到她亲自在汉阳街市上,送走了爱钟的最后一程,回到宫廷中的白杨树下,她举目抬望,喃喃自语: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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