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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可以肯定尹然内心充满恶意的促狭，偏偏神色不着痕迹，倒是对极了她的骄傲。「妳胆识不小。尹然，我可以期待有趣的事情吧？」

    「上次的事多谢妳。」尹然那双眼睛灼灼望向她。「还有，我若将此事透露，不就丢失了一个机会？」

    胡乱擦了两擦，当她的手伸入中衣内，尹然却忽然醒了过来，冷冷看向她。

    站在雨中的女子语调平稳，她却不由得注意女子冷得发白的脸色，如同昏暗天际当空劈下的一道闪电，是如此急促而强烈──只听到兰贞在她耳际悠悠说道：「那是尹然，又来找她二哥尹元衡讨钱了。」

    尹然手中握着那几贯钱，仍是悲喜无波的神色，却在脚步初要抬起，身子颓然坠地。

    尹然微微点头，便一副安静模样立于一旁。待父亲离去，尹然温雅有礼的脸上多了几分表情，看上去却甚为嘲讽。

    「那个……我……」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词穷了，第一反应便是闪避那双眼睛。

    「小姐常觉得无趣吗？」

    「读些有趣的吧？」

    「妳籍贯何处？」

    当数日后又见到尹然，当下只有掀帘进屋的念头，却被父亲叫到跟前。

    兰贞的声音适时插入，她借着这势将手抽了回来，镇定说道：「再不回去，翻墙就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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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要给父亲看病的医费。」

    「妍儿，这是爹为妳请的伴读，尹之任的女儿，她会帮妳处理身边微末杂事。」

    待领着尹然走过一圈，她才略微习惯这不着声却强烈的存在。

    「坡平尹氏。」

    「姐姐妳该回去了，天放晴了。」

    「大小姐，该不会连解盘扣都不会吧？」兰贞抖开毛巾，塞到她手中。「那么我来宽衣，妳帮她擦干身子。」

    连袿衣都忘了取，她便仓惶离去。也罢，合该只有那一次的慌乱和见面之缘罢。

    尹然孤削的身板站在雨中，疯长的雨势在雨上身上划下道道冷冽，眼睛仍沉如石，重重压迫着早已气急败坏的尹元冲。

    「是指『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吗？」

    「可是与当今太后娘娘以及皇后同宗？」

    「我……」她有些为难的望着。

    「已是贵族中的寒门，当日情景小姐也有所闻，生活已与庶民无异。」

    「所有的事情在我眼中都很乏

    贵族血脉和没落后裔，若非这两项条件齐备，怕是尹然今日也难以踏进严府。「妳是伴读，仅需帮我磨墨、整理书籍即可。谅必妳能进府必然识字，平日可曾阅览什么书籍？」

    压下心中不自在，她轻笑道：「妳不打算对我父亲告状？」

    一阵手忙脚乱后，由兰贞将尹然扶回后院，躺在杂乱窄小小的屋内，兰贞一边拧着毛巾一边吩咐道：「快把她的衣裳褪下，以免着凉了。」

    「〈内训〉、〈女诫〉皆已读过。」

    伎生院里多半是为生计而不得流落风尘的女子，看见如此场面，纷纷议论起来，尹元衡脸色逐渐涨红，一个箭步跨进雨中，将数贯钱用力塞到尹然手里，头也不回的忿忿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