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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舱中地势很大，迎着舱门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一支铜三明子的烛台，三枝红烛已经烧了一半，只不过因为是白天，外面的阳光正好，红烛已经被人吹灭，凝固的烛泪从上往下悬低下来，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她有这个天赋，并且把这个天赋利用得很好。

    然而，面对对方的敌意，她几乎是本能般地绽放处一个弱者应有的表情——懦弱，恐慌，畏惧。

    乔安月趁那一瞬果断地夺过了杀人者手里的小刀，然后毫不犹豫的捅了出去，一刀又一刀，她不知道什么地方是致命点，但为了不让局势逆转，只能不停地刺去，直到对方彻底没有了呼吸。

    泛着暖意的掌心打破了乔安月一贯偏低的体温，让她猛然回神。

    瞳孔因为畏惧而放大，呼吸因为恐慌而停滞，身体因为懦弱而发抖。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时候的场景。

    “不要杀我。”

    然而乔安月被带走那年已经十岁了。对其他自幼出身名门得名师悉心教导的孩子不同，她的年龄可以说是略大了些。

    看上去倒没什么，只是握上去却自带几分磨人的粗粝。

    乔安月“嗯”了一声，下意识地回握住夏云的手掌，两个人的手掌都不算细嫩，常年握剑拿刀的日子让她俩的手心都起了一层薄薄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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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称完美。

    那一刻，乔安月开始明白，自己就是这把刀，生来就是杀人者的利刃。

    “走啦，看下就行了，还真看不厌啊！”夏云朝着她浅笑，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头顶上灼热的太阳，像是在发着光，“别在这堵着了，给人把位置腾出来善后……走！我们过去听故事！”

    他没有杀她，杀人的是她，乔安月。

    对方成功地被这个表情骗住了，停下来，犹豫了一瞬。

    就像是南疆培养蛊虫一般，将幼儿投入炼狱，任其厮杀。

    她移步跟着夏云来到了船上最上层的一艘船舱——是被船长特意收拾出来的临时会客舱。

    随即，她对着提刀杀来的小孩说了那么一句话：

    乔安月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升起这种感觉，她甚至都没注意到，一贯不喜欢旁人靠近的她已经能够这么自如地接受夏云的触碰。

    高适垣的培养是残酷的。

    舱内两边一旁甚至有两个扁方的活窗，比起夏云她们之前待得只有一扇勉强透气的小窗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窗下连着桌下摆着几把骨牌凳子，刚好供一行几人坐着。

    “此番危机，多亏了诸位侠士出手相救，

    乔安日、初一、乔安月，无不如此。

    夏云不知何时凑到了乔安月的跟前，伸手牵住乔安月搭在船沿上的手掌。

    但是却异常的安心。

    那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孩子，但是却比自己来得更早，学到的东西更多，拿着刀，就这么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彼时她尚且才在前一天刚刚进入高家的府门，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而且有乔安日的珠玉在前，她没有选择，即便无法超越乔安日，也必须不落下风。

    眼前群鲨的争夺已经接近尾声，其中看上去最壮实的一头虎鲨正一口吞掉了最大一块肉，眼里的狠厉让乔安月为之一振。

    但凡习武之人，靠的是筋骨，靠的是勤奋，师承实战也是一个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