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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抉择

    习惯了某人的面无表情之后, 乍一看乔安月为兰桑产生懊恼的小表情其实是件很惊悚的事情。

    犲山兽结果八音盒——那困扰了程柘的小机关在它手里不住地翻飞，各层楼角的旋转让程柘眼花缭乱。

    犲山兽把八音盒搁在地上，那已经成四方的盒子在地上疯狂旋转起来，很快便在黑色的土壤里画出一朵繁复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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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犲山兽点头。

    答案根本就不需要程柘猜测。

    乔安月之前能够做到不为所动很大的原因在于独自行动，但凡跟她有所接触的人, 不是命令式的威胁, 便是即将死在她手上的蝼蚁，根本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投入感情——无非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要？”程柘试探性地问道。

    在乔安月的示意下程柘哆哆嗦嗦地把纸条打开，上面的文字果不其然是用那蝌蚪状的语言写的。

    初一便是如此，所以能够坚持待在程柘身边, 而乔安月只不过是更加封闭的初一罢了。

    也不知道夏云给这家伙吃了什么迷魂药, 程柘被乔安月质问得一阵哆嗦，忍不住双手撑地往后挪了几寸, 语气软了下来：

    只有被人善待过的人才会善待别人。

    “……苗家小五？”程柘看清了开头几个字就不住地嚷嚷起来。

    “给它。”乔安月倒要看看这个被人教会的犲山兽还有什么惊喜能够给她们！

    乔安月学着夏云逗它们的样子隔空比划了几下, 三头犲山兽立马手脚并用地跑到两人跟前。

    程柘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程柘是第一次见到乔安月如此明显的情绪起伏。

    但这样的人只要被给予一点点的善意就会死心塌地地认准对方那位施善之人。

    语毕又觉得不放心，对程柘说：“要不你跟它们一起去吧？”

    谁知那犲山兽竟然听懂似地点点头, 两头连蹦带跳地带着乔安月画的图形记忆就往外窜去。

    “去找些针状的树叶过来。”乔安月在地上用手指头画着形状, 也不知道犲山兽能不能听懂, 一口气地说道：“还有干木柴和淡水，立刻。”

    “……上面说，这花是他无意间找到的，应该是那动歹念之人所藏。于他无用，遂赠给日后弟子。若能看见这张纸条，说明盒里的一款花粉已经散开，那花粉于旁人无用，但若有人中毒在先，毒素便会加速运转，不管之前

    长生不老之花。

    “……事急从权, 你又没问。”

    而那为首的一头却是留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程柘手里的八音盒，像是看到了老朋友一般兴奋。

    乔安月点头，示意他直接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也是巧了，这三只本来从入口晃荡开来，没想到阴差阳错又遇见了她们。

    这野物一气呵成, 像是市坊间玩九连环的小童一般，很快就把八音盒拆拼成四角模样。

    随即停止转动的八音盒疏忽间尽数散落，从盒子里再次掉落出一卷纸条。

    脚底的地面开始颤动，程柘盯着眼前地上的浮尘疯狂地跳了起来，一道细长的线从地上悬浮起半寸的距离，一直延伸到客间深处，似乎在指引着什么。

    那突然落开的洞口影影绰绰走来三个巨大的兽影, 乔安月定睛一看——果然是被放在外面乱窜的犲山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