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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秋不知自己盯着两个熟睡的团子看了多久。

    乔安月笑盈盈地从怀里掏出一点碎银，趁人不注意扔进那碗马奶里，“请你喝。”

    乔安月二话不说起身欲走。

    汉米尔瞬间换了一套说辞，露出一口大白牙，把所谓的“原则”抛到了九霄云外，“顺着集市往下走，东边，花根区域，五号房。”

    是以几乎没什么人。

    剩下那个是在他们之前来的，有好长一会儿了，深居简出的，偶尔出来买点吃食，刚来的时候整座山整座山地转悠，现在倒总是把自己缩在房内，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汉米尔也是常年在客山内居住的乌塞信徒，每日除了正常的礼拜，便是干些跑腿的伙计来营生。

    她回想起三日前晚上突然在房门前看到这张字条的情形，那股从一踏进客山就腾起的不安感再次袭来。

    “那当然！”小伙子年不过二十，嘴皮子却是利落得很，“整座客山到处都有我的熟人——帮你问了，没有你要找的那个汉族女的。”

    落款是，故人留。

    须臾，石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缝。

    ‘不是一伙的。”汉米尔自知说得挺快，连忙解释道：“那队汉人大概上百个人左右吧……经常出入客山，却不住在这里，好像住在给贵客准备的上等房间。

    “这可不成，我们这行是很有原则……”

    左右看了一眼，这地方阴冷潮湿又偏僻，一般人只要稍微有点资财的都不会选择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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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安月毫无阻拦地找到了目的地。

    既然有人的地方，自然便不会少这种做杂活的闲人。

    *

    东区，最底层，五号房。

    虽然字都丑，但丑得和夏云南辕北辙，乔安月愣是没想出来自己是有哪个“故人”有如此字迹。

    信鸟自从引路到了这里，便经常带错路——不知道是夏云经常移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三日都毫无所获。

    “你可别不信！这里汉人本来不多……虽说最近多了些，但多是男的，像你这种女的一进来，早就被有心人留意到了！我汉米尔可以给你打包票，这整整一个月内，稍微有点特殊的汉人，除了你，还有就是一队看起来跟宫内包棋关系很好的汉人，再有的就只剩一个腿脚不便的了。”

    “一队？”乔安月敏锐地捕捉到汉米尔的用词，“腿脚残废？”

    一个警惕的声音从门缝里飘了出来，冷意十足，“谁？”

    乔安月垂下眼睑，收敛心神，一手紧攥住那张字条，一手轻轻扣响面前的石门。

    她轻手轻脚地为按紧盖在团子身上的小被子，一双眼睛里温柔得几乎可以滴出水来。

    乔安月挑了挑眉，“那位腿脚不便的汉人……你能告诉我他住哪儿吗？”

    “客官下次心情好务必还请我喝马奶啊！”汉米尔冲着乔安月的背影连忙喊道。

    乔安月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听进去了，很快便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当真？”乔安月捧着马奶，有不悦。

    乔安月默默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只见上面和夏云一脉相承的狗爬字迹草草写着几个大字：

    不知来人是敌是友，但鬼使神差的，乔安月却一直没能把这张字条给扔掉。

    自然找的是夏云。

    五日之内，务必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