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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慢慢地把火把移到男人的头顶上，从头发开始，渐渐吞没了整个人……

    今晚的夜空似乎格外明亮，没有什么云，月亮散发皎洁的光，与周边零零散散的星光交相辉映。

    他赤着脚站在水里，看到界限分明的那边火红一片。而这火红之中，有一高一矮两个人。高的那人有些年纪了，矮的那人真的很矮，还是小女孩的模样。

    “问了一圈护士，你们还真在这。”小俞松了口气，眼眶也有些红。

    朱贞珍不在医院，已经回去了。

    高个男子脸上带着溺爱的笑，双手插入女孩的腋下，一把把她举起，高过了头顶。一上、一下、一上、一下……女孩笑得“咯咯咯”，很是开心。

    这大半夜的，赵琳竟也没睡，何遇刚发完，就收到了赵琳的回复。

    而接着，他看到火海那边的角落里，站着一个满脸冷漠的女人。女人穿着打扮很是富贵，但她的右手上格格不入地举着一个火把。

    何遇觉得脚下的水骤然间冷了下来，越来越冰，越来越冰……

    何遇坐在副驾驶，给赵琳发了几条信息，告诉她何仟强今晚抢救无效死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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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记得恍惚间，他好像做了个梦。

    正在这时，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是小熊和小俞过来了。

    “回家吧。”何遇说，“小熊哥，小俞，你们也回去吧。”

    此时已近半夜，无论是医院里，还是外面大街上，都是静悄悄的。

    车上开着轻音乐，柔柔的十分安抚人心。

    （3）

    人世间每天死那么多人，何仟强的离世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粒。

    何遇想了想，说：“无论怎样，葬礼，我还是得出席。既然朱贞珍已经回去了，那今晚就先算了，明天我再去找她。”

    “我没事。”何遇说，“大晚上的你们来做什么？回去吧。”

    “知道了。早点睡。”赵琳如是说。

    “好。”小熊说，“明天我们陪你一起去找朱……何夫人。”

    梦里一半是水，一半是火。

    “嗯。”顾景辰点了下头，“那现在先回家？”

    顾景辰抓住他的手，说：“还揉，都红了。”

    二人齐齐向住院部走去。

    何遇心下微暖，说：“那走吧，我们去找朱贞珍。”

    他把脑袋转向窗外，一丝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射了进来。他

    “没错，我是你的助理呢，阿遇。”

    何遇叹了口气。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天已经亮了，身下是床。

    何遇的身体轻颤起来。

    何遇已经平静了心绪，他从顾景辰身上起来，揉了揉眼睛，说：“我好像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话。”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顾景辰开车。

    何遇的心骤然狂跳起来。

    火的热度仿佛透过界限传了过来……而脚下，却是冰冷至极。

    何遇听着听着，眼皮不自觉地往下掉，不知怎的，竟然就这么睡去了。

    “我可是你的经纪人，阿遇。”小熊说，“你去哪自然得跟着。”

    记忆像是突然出现了断层，何遇突然想不起来从医院出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他妈妈，对何仟强的突然离世，怕也不是无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