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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值得的，陆萦更不值得为她这样。哪怕死十次，她也是死有余辜，连阿鼻地狱也无法洗刷她的罪行。

    顾青盏原以为自己这一世再也不会眷恋什么，她把这一切都归作命中注定，她生来就是杀手，生来双手就要遍染鲜血，她注定万劫不复……

    建安元年京都地动，遍地哀鸿，然而偌大的昭王府却无一人伤亡。

    顾青盏怔怔望着她，不知她是何意，直到轻微的晃动变得天旋地转，才意识到是地动了。

    “值得。”陆萦轻轻抚着她的背，一个拥抱于她而言又是多大的奢侈与满足。

    “傻瓜。”

    “值得。”陆萦闭上眼，缓缓抱住她，到头来终究还是忘不了她，这两个字就代表了一切。

    “姐姐？”陆萦似是察觉她的反常。

    “阿萦，小心！”顾青盏一用力，将陆萦拽到自己怀里，护着她，眼前一块横梁塌下，千钧一发间，差点就砸在陆萦身上，“我们冲出去。”

    顾青盏抱着陆萦单薄的身躯，她自觉这辈子亏欠过很多人，但陆萦却是她唯一想去弥补的那个。

    第25章 风云变（四）

    “傻瓜。”顾青盏的双臂又紧了紧，就这样抱着，迟迟不肯松手，“不值得的……”

    两人一齐冲出清月阁时，清月阁差不多已是塌了一半，她们气喘吁吁地望着对方的脸，眼神里都带着贪恋。好险，如果再晚几刻，会是怎样的后果。

    陆萦飞快迈着步子往阁楼上奔去，遇上正欲下楼的顾青盏。

    “王妃呢？！”陆萦拦住一个小丫鬟。

    阁楼开始一点一点坍塌，陆萦牵着顾青盏走在前头，虽然地动山摇间两人已站不稳脚跟，可顾青盏跟在她后面却满满都是安全感。

    “娘娘在楼上……”

    陆萦，我不会让你死，就算不惜一切代价。

    这是错觉吗？明明是想保护她，到头来却像是在被她保护着。

    什么腥风血雨她没见过，到头来她却贪恋于一个女子的怀抱。

    “没事了。”陆萦以为她吓坏了，轻声安慰着。

    待清月阁完全塌了，震感也渐渐停了，只不过时不时又摇晃几下，顾青盏借着这晃动，顺势抱住了陆萦，抱得好紧好紧，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叹：“你这样为我……值得吗？”

    陆萦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强调，“五日后，太皇太后会长逝郑宫，皇上一旦没了太皇太后扶持，朝中局势便会大乱，王爷，这就是机会。”

    虚伪，残忍，麻木，无情。

    狭窄的楼道里，陆萦迟疑了片刻，拉住她的手，“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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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萦妃娘娘请回吧！王妃今日不适……”映秋拦住陆萦的去路，可未曾料想，陆萦会用蛮力推开她。“要地动了，你快去后院……”

    郑召半信半疑，太皇太后病重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但是陆萦却能说出具体时日，实在是可疑，郑召一手掐住陆萦的脖颈，将

    “嗯。”

    “你早就知道了？”郑召锁住陆萦的手腕，质问她，“你是如何知道的？”

    *

    “阿萦，我害怕……”佯装起来还是如此天衣无缝，以至于陆萦从来都未怀疑过她，“让我抱一下……”

    “有没有受伤？”陆萦扶着她的手臂，打量着她的身体，见她安然无恙便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