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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直直地跪下去，冰凉的地板，冷气窜入身体，恭恭敬敬地对着灵位磕了三个响头。“其实白渠说的一句话不错，我确

    “养育之恩？”她嗤笑一声，假使白渠当初对她真的有一点点的养育之恩她何至于如此，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继续说，“娘亲自我六岁时离世，六岁后我被送到了楼家，八岁半后接回来，派了一个不尽职的丫鬟照顾我，任我在那个院子里自生自灭，十岁半后送往桐城，之后不闻不问，你现在让我记着你的养育之恩？”

    “狼心狗肺！”

    而她白景姝，眉宇间冷硬如铁，经过万千岁月沉淀，看透了红尘冷暖，爱恨痴缠，沧桑历尽，而水火不侵。

    “那也是你给的。”正欲离开时，白景姝又扭过头，“为了报答你的养育之恩，我在此提醒你一句，你那未过门的妻子的那个儿子，可不是个善茬。”

    “说起来，当初掉进水里，要不是凰誉来看我，你大概还不知道我差点死了吧？白渠，别和我说那些了，大约是我过于无情无义，你所说的任何事，我想到的都是你如何待我不好。”

    白景姝黑眸似海，“我也不是来求得你同意的，不过是通知你而已。”她叹了一口气，负手走到窗前，外面不知何时开始飘雪了，“白渠，你若想要活得潇洒自在些，就当我死了。”

    白景姝回头很是不解，“我只是想要为自己活着而已，按照自己的想法活，别人的看法与我何干？”

    白渠被她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苍白无力道：“我……我在你身上花费的银子总是真的吧。”

    白渠臃肿的身子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其他，已经开始喘不过气来，他徒劳地坐到藤椅上，瘫坐下来，眼角间好像疲倦异常，“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你现在一纸死亡证明脱离白家，脱离你我父女关系，你可对得起你我？对得起你的良心？对得起……你母亲的期待？”

    穿堂风扫过来，冻得人如同置身冰窖。天色渐黑，树影摇曳阴森鬼魅，她站在众多灵位前，自言自语地说：“与其将来有一天被逐出白家，还不如自己主动些。以后的事情，在各位列祖列宗看来，肯定是大逆不道的，现在说我已经死于非命了，将来的有一天，还不至于让你们蒙羞，也算是保全脸面了。”

    他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和楼家打好关系的棋子，竟然就这样废掉！他不甘心！死亡证明？想了断，没那么简单！

    “也是，银子？”她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当初离开楼家，要不是凰誉她们给的银子接济，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了。”她的胃不好，不就是在回到白家来，吃饭时常不定，吃冷饭也时常有导致的。

    不过十几岁，如何会有如此神态？

    这白府紧张地筹备着即将到来的喜事，举目望去，到处都是一片浓烈的绯红。

    白渠眼里闪过厌恶和不耐，“你若真的要她安息，就不该做出这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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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本是想要带走母亲的灵位的，但是，她死的时候对你还念念不忘，我若那样做了，她也不愿意，九泉之下，你就亲自向她解释为何那般对她吧。”

    白景姝没有立刻回院子，而是去了祠堂。

    白景姝打开书房的门，外面走廊上都挂满了红绸，想起来后天便是他再娶的日子了，现在布置得喜庆点也是应该的。

    “滚！”

    “不孝！你个不孝女！”